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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见他红了脸,也笑道:“罢了,在我跟你阿姐面前,还装甚么规矩,带妞儿玩去吧,也省得她闹得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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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哥儿赶着他俩个的背影嘱咐道:“别给你芳姐姐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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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的早去得远了,只有周慎隐约应了一声,润娘歪着头向华婶笑道:“话我可说在前头,我只管取名的,做干娘也行,只是却没礼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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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婶激动道:“哎哟,我的娘子!你真肯认他做个干儿,可是芳姐儿的福气,哪里还要娘子的礼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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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不是这么说的。”喜哥儿拦断道:“哪有认干儿子不送见面礼的,别人行得出这事,润丫头断是做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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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润娘坐直了身子,手往案几一拍,道:“看来今朝我是逃不过去了,鲁妈去把那对金锞子拿来,算是给我干儿子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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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妈应着转身就要往里去,华婶忙拦下来道:“这可怎么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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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哥儿拉了华婶坐下,道:“这有甚么当不起的,这么些年家里多亏了你和华叔照看,我同润丫头也是真把你当婶子看,我是没甚好礼送的,心里愧都愧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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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也道:“且不论你同华叔为这家操了多少心,就凭着我跟芳姐姐的情份,一对金锞子算得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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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鲁妈已拿一只银红缎童子执莲的荷囊出来,递到华婶面前:“这荷囊是秋禾的活计,可是下了功夫的。”一面说一面又从里头倒出到一对金锞子出来:“这对金锞子,娘子早就预备下了的,嫂子你也莫推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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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婶接过荷囊,眼泪都要出来了,颤声道:“娘子这样待咱们,咱们拿甚么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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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本不想说甚么,因见喜哥儿也在旁边,想着趁这机会把自己的立场表白一通,免得她将来又说出甚么糊涂话来,“婶子这话见外了,阿姐有句话不错的,我实是拿婶子当婶子看待的,并不只是嘴上称呼。我早也就说过,咱们这一屋子的人,在我眼里就是自家人,并没有分甚么主仆的。”她说着话眼角向喜哥儿瞟去,果然见她微微皱了眉头,知道她听明白了,怕再说下去,她心里存芥蒂,当下话锋一转:“我也不求别的,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就比甚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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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婶听了越发眼泪汪汪,鲁妈赶紧劝道:“嫂子快别这样,大节下的,又是大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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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婶抬着手掌在眼睛上按了按,道:“正是呢,我也是老糊涂了,大节下的当着娘子的面倒抹起眼泪来了。厨子里还有事,我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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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也不虚留她,“婶子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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