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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说者无心,孙、周二人面上却是讪讪的,喜哥儿拿起两只盒子叉开话头,问润娘道:“你要哪一个,别说我不让你,由你先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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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也不客气,就着喜哥儿的手,把两个闻过了,道:“我不喜欢兰花那味,倒是桂花的闻着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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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娘子自悔失言,见东西都摆出来了,便跳下坑道:“我也出门一日了,可该回去了,这些东西你们姑嫂两个自己看着分。”姑嫂两个听说,一齐下了炕,把她送出了后门,方才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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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哥儿同两个小的逛了一日,刚到家那会还有些精神,也不觉着累,待吃罢晚饭,尤其是两个小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喜哥儿也是哈欠连连,易嫂子强撑着给两个小的洗漱过才歇下。秋禾服润娘洗漱更衣****后,从柜子里拿出铺盖卷往拨步床的地平上一摊,倒头便睡,间或有一两声细细的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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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还倚在床上看书,听着她的呼噜声不禁摇头叹道:“怎么就累成这样。”说罢放下手上的书,稍稍起身吹灭了梅花几上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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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年节越近,一家人越发的忙了起来,鲁妈同华婶做糖瓜、送灶神、掸尘,做年糕,易嫂子同喜哥儿赶着给两个小的做新衣裳,知盛同华叔是天天都在屋子里拨算盘登帐,铁贵、大奎两个带着阿大他们时不时的上山打些野味,也给年节添些菜,因着学堂里放年假了,孙家三个小子日日在家,两个小跟着他们野得都没了踪影,或是一时在家也闹腾的不行,总归被大人赶出去。倒数润娘悠闲了,每日睡到日上三杆才起来,吃罢午饭只跟着秋禾在院子里学学做窗花,在她绞坏了无数张红纸之后,终于把最简单的“囍”字可绞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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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快看,快看。”润娘抖开手里的红纸,兴奋得像个孩子。不想秋禾只瞥了一眼,淡淡道:“你也好意思,这么个‘囍’都学了四、五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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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小心翼翼的收好自己的“作品”,嘟喃道:“分明是你教得不好,倒来怪我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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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得不好!”秋禾叫道:“你是同宝妞一起学的,如今宝妞都会绞蝴蝶小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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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听了这话,眨眨眼睛,郁闷了:“宝妞就会绞蝴蝶小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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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呢。”秋禾继续打击她道:“昨里她还缠着我要学‘年年有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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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扁扁嘴,道:“那丫头看着笨笨的,学这个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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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唯独娘子看着蛮聪明的,就是学甚么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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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虽然想驳回,可细想想,还真是的,五子棋她输给周慎(更不用说围棋了);针线女红学了好几个月了,也就做做简单的小褂子,连个棉手筒她都做得歪歪扭扭的,更不用说绣花了;至于剪纸,润娘看了看刚才完工的“囍”字,叹了一声,自己怎么一无是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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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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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正在反思,华叔苦着张脸走了过来,禀道:“今朝咱们送太翁安人并官人的灵位进祠堂,太翁安人的他们收了,官人的他们却不肯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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