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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则文听了倒愕愣住了,过得一会笑道:“我也晓得阿姐不容易,要不是家里实在艰难,也不能跟阿姐开这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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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扯了扯嘴角,意味深长的笑道:“我知道,要不是实在没法子了,你也不能大老远的跑来找我。”看着周则文一脸期盼的笑着,她突地话锋一转:“可我也实在是有心无力,家里那些佃户也欺负咱们孤儿****的,地租子总收不上来-----”话到此处,果见周则文面色登沉,润娘却又转了口气:“不过既你开了口,我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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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则文惟恐润娘又变了主意,赶紧笑道:“阿姐素来心疼我的,再说了明春我果然中了进士,阿姐对着周家那些老家伙底气也足一些,看那些佃户还敢不敢欺负阿姐了,其实也不用多少钱,有个两百贯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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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钱!”鲁妈惊叫道,连侍立一旁的知盛也惊抬头看着他,这个大舅爷好大的口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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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心里虽是惊了一下,面上却波澜不现,稳稳说道:“两百贯,我倒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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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苏则文听得她有,且眼角又睨见她手腕上那一汪翠绿,心想这钱十有八九是能借到的,嘴上便捡好听的话说:“周家是信安府数一数二的大户,太翁又做过官,区区两百钱还能没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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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润娘吃着茶,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苏则文眼巴巴的看着她等下半句,谁想她半天都不做声,不由着急道:“阿姐有话尽管直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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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面上闪过一抹几不可见得逞的笑意,道:“不过也就只有两百,这一家子老少要吃要喝的,全给了你,咱们可怎么活呢,因此最多也就借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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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呢!”周则叫道:“周家是信安府出了名的大户,年初的聘礼就有两百贯,这才多少日子,竟连两百贯钱都拿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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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既然年初周家给了两百贯的聘礼,我倒要问问这才几个月呢,钱都用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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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则文登时语塞:“这-----”他脑子也算快的了,稍一停顿,立时便道:“阿姐是不知道,咱们家早就是空了,那两百贯钱填窟窿还够,哪有得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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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啊!”润娘噙着笑,淡淡道:“二娘还真是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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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一百贯实在是不够的,你看是不是再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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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叹了一声,皱眉苦脸的向苏则文道:“我这一家子也要吃要喝的,况且你也知道我如今又怀着身子,明年家里又要添一口人,哪里不是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凑不出来。不然这样,鲁妈你去请隔壁孙娘子过来,问问她手里有没有闲钱。”说着便偷偷地向鲁妈递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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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妈假意应了一声,还不及踏出堂屋的门,便拍着手道:“哎哟,我也糊涂了,今朝一大早,孙娘子便跟咱们借了车,带着他们家几个小子进城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