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跑来说这么点事,甚么意思呀!”喜哥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
</p>
</p>
润娘但笑不语,心头却添了桩事,看来这周悛对自己还真是上了心。秋禾挨打那日润娘在气头上倒有想过学王熙凤治贾瑞,好出一口恶气,可过后想想自己终是太莽撞了,先一个自己差王熙凤那不可是一点半点,再说了在族里周悛可比自己有份量多了,只怕闹到最后吃亏的是自己。
</p>
</p>
因此适才她临进正厅前收住了脚,编了些话告诉大奎。一则是试探的意思,若真有甚么要紧事再出来答应不迟。二来么,也不能得罪得他狠了,他果真跟自己打起对台来,就难有消停的日子了。只是自己这心里存忌惮,往后他再找上门来可就难办。
</p>
</p>
想到此,润娘不禁微皱了眉头,后悔不该招惹他的。可这事毕竟一时也愁不到,况且隔日便是上元佳节,一日里外头皆是炮仗声声,热闹非凡,天还没黑家家户户都吃罢了饭出门看灯,孙娘子带着三郎与宝妞也来邀润娘他们出去看百戏、花灯,几个小的早是一溜烟的跑了,润娘最不喜一大帮人出门看热闹了,便推托不去,喜哥儿因这几日见润娘总闷闷的,听她不去便想在家陪着她,润娘哪里肯答应,连着秋禾、知盛也都给赶了出去玩了。
</p>
</p>
人都出去后,润娘一人在灯下坐着翻了两页书,觉得心里有些发躁,便翻出柳少师的《金刚经》来研墨临贴,写得百余字不想心下仍是不静。无奈之下只得穿了斗蓬拿上手熜,踱出门来,见鲁妈坐在廊下剥蚕豆,便向她道:“我到门口站站就回来。”
</p>
</p>
鲁妈忙放下手里的豆子,站起来道:“这可怎么成了,娘子等我剥完这点豆子吧。”
</p>
</p>
“不用了,我就在门口散一散!”润娘说着话,脚下已向二门行去。
</p>
</p>
鲁妈向着后罩房角院大声叫道:“大奎快来,陪娘子出去散散!”
</p>
</p>
润娘闻之愕然,还不及问,大奎已答应着从角院里跑了出来:“娘子,要出门么。”
</p>
</p>
润娘见他黝黑的脸膛上红通通的,额间还有层细汗,便问道:“外头这么热闹你躲在角院里做甚么呢?”
</p>
</p>
鲁妈笑道:“这孩子,如今也懂事了,不像原先那么毛躁了,这些日子他总缠着铁贵学些拳脚。”
</p>
</p>
“那可真是出息了!”润娘微微的笑着。
</p>
</p>
大奎忙叉开话道:“娘子不是要出门散散么,再不走可晚了。”
</p>
</p>
润娘今日也实没心情取笑他,向鲁妈说了一声,便带着大奎出门去了。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