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润娘正要问哪个刘先生,就见孙娘子母子陪着刘继涛从内室走了出来,刘继涛道:“孙娘子放心,孙大哥虽伤得不轻,好在身子骨的底子好,只要好生将养一个来月便没甚大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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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润娘诧异问道,他不是该在慎哥儿的书房里跟他的从兄聊天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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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笑道:“我适才准备回去,一出房门就撞见了孙娘子,听说刘大哥受了伤便跟着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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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娘子将诸人让到西屋里坐下,自有婆子摆上茶果来,润娘问道:“好好的,大哥哥怎么会受了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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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娘子哭得眼都肿了,揽着宝妞哭道:“还不是姓汤的那家做的好事!咱们当家的今朝去收钱,他们又把价钱往下压了一层,当家的气急了便同他们争吵了起来。他们仗着人多竟动手打起人来,把官人的胸胁踢断了三根。你是没瞧见官人刚抬回来的时候,整个一血人,太翁一下就急晕了过去,这会还在床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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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怒道:“他汤家也不过是个商户,竟敢动手伤人,嫂子咱们上官府告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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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听了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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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喝问道:“你笑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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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淡笑着,缓缓说道:“虽说商户地位低,可也只是嘴上说说。汤家是这信安府最大的收杂货的商户,价钱自是由着他说,今朝他就是打了人了,你还上官府告他不成?入不入得了他的罪另说,你得罪了他往后东西往哪里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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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不服道:“难道这信安府就他一家收杂货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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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孙娘子叹了声,道:“虽说不止他一家收杂货,头一件咱们的东西不少,小一些的商户未必收得下来。再则他便是收下来了,多也是卖给汤家,因此价钱上比汤家低了许多,何况汤家都不做你生意了,那些小商户又怎么敢做你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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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孙大哥的亏算是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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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一句话又把孙娘子的眼泪招了下来:“不然怎么办。一家老小要吃要喝,今年还想给伯文定一门亲事,哪里不要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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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见她这样不好再说甚么,只劝道:“嫂子放宽心些,刘先生不是说了,大哥哥将养个把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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