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话么。”润娘笑着将她母女送至车前,眼角冷冷地扫过刘观涛,向喜哥儿道:“阿姐你记着,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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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吧!”华婶抹着眼泪催促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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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你也多保重。”喜哥儿哭着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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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润娘突地叫住,转头低声吩咐华婶,华婶听了忙应着跑了进去,不大一会拿着个小布包跑出来。润娘接过小布包避过刘观涛塞进妞儿怀里,低声向喜哥儿道:“倘若遇上甚么事,或可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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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哥儿待要推辞,润娘已退后笑道:“好了。快上路了,时候可真的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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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对了。”刘观涛忽地钻出来道:“周娘子你找个时候也替我劝劝继涛,他这总不回家算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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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敛去了笑意,微微地侧过脸去,听得车声辚辚才转过脸来,以目将送,直至那骡车没入了夕阳胭红的霞光中,她还伫立在那里,泪水静静地淌了下来,而那霞光渐渐被铅灰的暮色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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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婶叹息着劝道:“娘子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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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抬起冰凉的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转身向院内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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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闷声不响的吃过晚饭,易嫂子自带着周慎回屋了,润娘也早早地上了床,只是脑子里纷杂得很,直听得敲了三鼓方朦朦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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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起,天就阴得厉害,不多久便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毛梢雨,吃罢了早饭打发了周慎上学,润娘使了秋禾去请华叔并知盛大奎到内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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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听得润娘传唤心里纳闷,问了秋禾偏她也不知道。四人进得屋来。见鲁妈坐在大火熜边做针钱,润娘坐在太师椅上,脚下踩着一只火熜,两手笼在手筒里,只管盯着地上的大火熜发呆,见他们来了先让坐道:“华叔坐。”又吩咐秋禾倒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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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鲁妈已把针线收拾起来了,众人皆挨着大火熜坐了,秋禾这才给润娘、华叔他们奉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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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我请大伙过来,是想问问咱们今年的租子到底怎么个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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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华叔抬着两手挨着火熜取暖,道:“这才二月呢,哪里就议起这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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