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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润娘简洁的回道,把刘观涛一肚子的话给挡了回去,厅堂上登时陷入沉闷之中,刘观涛微低着头以眼角余光扫去,只见润娘细细吹散茶盅里的浮沫,神色安然的吃着茶,仿似这厅上只她一个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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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今朝来---”刘观涛斟酌着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喜哥儿在娘家也住了有些日子,再大的气也该消了。我今朝特地来接她们回去,再住的长了旁人难免要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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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听了他的话倒真有些惊愕,不知他到底打着甚么算盘,抬了眼眸望着刘观涛:“刘官人忘了当日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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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观涛一愕,道:“气头上的话哪里能当得真呢。不管怎么说喜哥儿也是刘家的大妇,妞儿是我的亲骨血,还真能由着她们在娘家住一辈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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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低着头吃茶没有做声,眉头却微微的皱起,心里思忖道,那日他明明应承得好好的,只要不休不合离便让喜哥儿母女在娘家住着。若说是为了面子年节那会就该来接了,这会不年不节的好好的怎么会想到来接喜哥儿母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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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观涛觉着自己当着她的面这般低声下气的服软,她还是不开口,心里登冒起了火气,冷冷道:“周娘子,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只唤了喜哥儿来,要打要骂我都由她,咱俩个坐在这里有甚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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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才要开口,润娘已笑道:“大官人说的是,秋禾你去问问姑奶奶,是她出来见大官人还是---”润娘笑了笑,继续道:“请大官人进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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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秋禾站着没有动,一脸的诧异,就连知盛也惊愕地看了过来,惟独大奎如根木桩般默然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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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斥道:“还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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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禾瞪了刘观涛一眼,忿忿的去了。知盛的探究的目光在润娘脸上停留了一会,想窥视出她些些的心思,然她面上只是一派淡笑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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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润娘心里真的很想很想把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给打出去,然他毕竟还是喜哥儿名义上的丈夫,他现在来接生气住回娘家的妻子。若真把他赶了出去,旁人看着该怎么议论喜哥儿呢!再说了自己也不好做喜哥儿的主,要走要留也该让她自己决定才是,毕竟古时的女子不是个个都能做到“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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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喜哥儿是出来见刘观涛,那么她还可能留下,可如果她请了刘观涛进去,那么-------,自己若硬拦着只怕她心里还要记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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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甚么!”喜哥儿在孙娘子与华婶的陪伴下踏进了正厅,哽咽的问声打破了厅上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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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润娘见她走了来见刘观涛正要松口气,听得她这个声音心底又开始发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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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哥儿!”刘观涛起身抢至她面前,眸光落在她红润的面颊上注视良久,握起她的手温言道:“跟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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