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娘一手拿着一只龟教训道：“刚洗干净，你们又给我钻了一身的泥回来。”说着吩咐道：“阿三再舀桶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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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应了，拎着木桶进厨里勺了大半桶出来，润娘见了把两只龟放进梅子釉的水缸里，使着阿三往里头倒水，尔后把龟拿出来倒尽缸中的水，再倒清水晃了晃缸，才又把两只龟放了进去，阿二便拿着打湿了破布过来给它们盖上，最后秋禾拿了件旧袍子盖了缸口，才让阿二、阿三把缸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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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看他们如此麻烦的侍弄两只龟。不由摇头道：“乌龟最是烂贱易活的，哪需要这般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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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瞪了他一眼，道：“谁家有吃得会故意让孩子饿着呀！有条件自然是想照顾得好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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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两只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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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剥夺了它们的自由，难道还不应该好好对它们么？”润娘搓了搓手接过秋禾递来手筒，两手笼了进去，一面往屋去一面向华婶道：“婶子，给刘先生盛碗三红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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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同她一起回了内堂，问道：“甚么是三红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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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在太师椅上坐了，伸手接过秋禾倒的热茶，道：“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那三红羹啊-----”她把华婶的那番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比如枣豆泥只滤了三次她给改成滤了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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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听了自是赞叹道：“这真是应了圣人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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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润娘接道：“通部《论语》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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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秋禾横了润娘一眼，道：“先生莫听娘子糊说，哪里有她说的那般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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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吃了回茶，忽得想起来刘继涛都来了，怎么不见周慎于是问道：“慎哥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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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继涛听问沉了脸色，道“我罚他在学堂里抄满三遍《千字文》方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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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甚么？”润娘不高兴了，这大冷天的等他抄完三遍《千字文》回来，饭菜还不得冰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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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提起这事刘继涛也有些不悦：“你也该管管慎哥儿，小小年纪他就学着蒙骗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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