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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婶她们见了这情形,早是哭了起来,刘继涛抱他进了屋,吩咐人去打热水来,就见喜哥儿扶着润娘颤颤地走了进来,他赶紧上扶了润娘,细声宽解道:“看着吓人其实没甚大事,脑袋被砖砚磕了下,伤口已经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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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甩开刘继涛,缓步至周慎床前坐下,颤抖的手轻抚着周慎满是血污且鼻青脸肿的小脸蛋,眼睛红得好似冒血,那眼泪珠子却只在眼眶里打转,不肯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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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嫂子打了热水进来。放在床头方凳上:“娘子,我给阿哥抹一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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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没有说话,自拧了巾子小心翼翼地给周慎擦拭着,刘继涛看了润娘一眼,叹声道:“我去给他开张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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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润娘的眼里只有周慎一人,她拿着软巾子轻轻地,轻轻地擦拭着周慎小脸上的血污,她的力度已经很轻了,可是周慎还是会不时地痛得皱了小眉头,润娘忍了又忍眼泪终于落在周慎乌青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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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润娘都是个性情冷淡的人,除了家人,她很难对旁人产生太过浓烈的情与太多的在乎。因为不在乎,所以她也没甚要求,所以大体上来说她是个很随遇而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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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无常逼推到这个世界来后,她也是出于无奈才不得不护着这一家人,毕竟没了他们,自己的日子也过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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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她看着床上稚小的身躯,因疼痛而微皱起的小脸,竟是揪心揪肺的发痛,直恨不能替替了他去。是何时起对周慎已不再只是责任,而是真心实意的把他当做了家人。伤了他竟比伤了自己还要痛上几倍,痛到极处的润娘,泪水止不住地一滴一滴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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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哥儿抱着火熜进门,见润娘面无表情的落着泪,心下一阵抽痛,走上前把火熜捂到被褥里,勉声说道:“先把阿哥的脏衣衫换下吧,这样躺着,当心受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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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哥儿无心的一句话,点醒了失魂的润娘,是啊现下不是伤感落泪的时候,她飞快地抹去脸上的泪迹,再看不出半点悲伤,轻轻地将周慎抱起,褪了他的衣袄将他裹进被褥里,吩咐道:“易嫂子,先端碗热盐水来给阿哥洗洗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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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嫂子答应着,飞快地去了,不大会端了碗盐水进来,润娘又使秋禾拿了干净的帕子,沾了滚烫的盐水轻轻地给周慎清洗着伤口,可就是手再轻,那盐水进了伤口依旧把周慎痛得哭起来,润娘红着眼微笑着轻轻地给他吹着伤口:“乖啦,乖啦,一会就好!”喜哥儿她们都侧了身悄悄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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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好了一会,才算给周慎上好了伤药,喜哥儿她们都吃饭去了,屋里只润娘陪着。刘继涛端了汤药进来给周慎灌下去。一碗药下去,周慎渐渐睡得沉了,刘继涛劝润娘道:“我在这儿守着,你先去吃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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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的眸光全落在周慎熟睡的小脸上,她轻抚着周慎的缠着细棉布的额头,应付道:“我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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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给你端些吃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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