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芳皱眉道：“林家并没有送讣闻过来，咱们不请自去的，林老先生的脾气又怪，只怕不领娘子的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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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何尝不知林家未必欢迎自己，可是她一想到那个无论自己明示暗示都不肯改称呼的骄傲美丽的少女，如今只是棺木里一具僵冷的尸体，心底忍不住升起缕缕冷冷的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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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仿若还能听见她娇羞地唤自己姨娘，那日她被父亲从卢大兴拉走时面上的委屈神情也异常的清晰起来。终究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所有的任性都是值得原谅的，况且她也并未做甚么太过出格的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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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所有的人都好好的，可是她却已经静静地躺在那窄小的棺木里了。而她甚至不能葬进林家祖坟，静莲庵也许就是她最后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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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低下头，拿帕子摁去了眼角的湿意，道：“林家领不领情是林家的事，咱们只管尽咱们的心意，也不用他林家领甚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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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芳见润娘言辞悲怆神情黯然，也不好多说甚么，答应着回房先换了衣衫再到帐上拿了钱，叫阿三套了辆小骡车就往林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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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车行至林家门前，但见林家大门洞开，门楣下悬着两盏白晃晃的灯笼，映照着飘雪的冷寂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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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芳赶紧下了车，一路行了进去奔至停灵之室，见室中冷冷清清的，虽陪着几个****，却都是三五成群的凑成一团，在那里嘀咕，灵前只得一个小丫头跪在那里烧纸，心头蓦地一酸，眼泪登时就下来了，拈了三柱香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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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姐姐，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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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芳闻声回头，见文秀穿着一身素衣从后头转了出来，肩下还跟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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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花铃儿，知芳忙拭了泪，迎上前道：“娘子听说了这事就打发我过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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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芳一句话未完，就见个仆妇急急赶来，向文秀禀道：“偏厅里的一点热茶都没有，且连个倒茶的人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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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还不及答应，又有个****走来禀道：“内屋里炭都使完了，我再去领时，却又找不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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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正要开口，又跑来个小丫头，问道：“厨里徐妈妈打发我来问问，晚上做多少人的饭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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