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娘话没问完,李氏慌忙摆手道:“娘子哪里话来一个月一贯钱,比壮劳力都赚得多了,我要嫌少可成甚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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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甚么?”润娘面上虽是淡淡的笑着,心头却涌起丝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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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别家出的工钱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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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屋子人怨毒的眸光如箭般射向李氏,李氏慌张地向众人望去,额头上都急出了汗珠,连声否认:“不是不是,若是可以我自是想在东家这里做下去,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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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最怕的就是别人翘墙脚,虽说做这些脂粉没甚么技术含量,可是别人真要来挖人也是件麻烦事,所以她才又是聚餐又是多支工钱的,就是想这些****念着自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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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听得并不是旁人高价挖人,便就放下心来了,脸上笑容都真诚了许多,取了黑漆盒里那贯钱硬塞给李氏:“听嫂子这话是有难处,因此这钱一定拿着才是。况且我即是东家,嫂子有难处不妨说来给我听听,倘若我能帮的一定帮的,我若帮不上,也不敢强留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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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黝黑泛黑的脸膛上滚下两道热泪,****一软,跪了下去悲泣呜咽,润娘待她哭了两声,方道:“嫂子这是做甚么,快起来说话”边说边向知芳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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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芳伸手扶了她起来:“你有难处只管说,又哭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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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抽噎着抹了泪道:“东家这般的诚心待我,我也不敢瞒东家。这么好的去处,我怎舍得就辞了,实在是儿子无人照管,不得不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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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奇道:“可嫂子不是来了一个多月了?”她边说询问的眸色边向知芳扫去,难道她还带着儿子住在这里?润娘虽不介意多养一个小鬼,可若有人背地里偷偷摸摸占自己的便宜,那又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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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芳被润娘扫视得心头一凛,急声问道:“那这一个月人,你儿子又是托谁照管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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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氏只管呜咽着,旁边与她相熟的****替她回道:“这一个多月儿子她都是托给娘家照看,前两日有人送信来说,她家那小子被她兄弟的两个儿子都打破了头。因着要赶做脂粉,她也不敢和贵娘子告假,每日夜里就自己躲在被窝里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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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的眸子微带着冷意瞥向知芳,知芳低首一声也不敢言语,秋禾忙解围问道:“那这会脂粉都做得了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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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芳点头道:“做得了,我本说明朝请娘子看过,就可以送到铺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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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敛了眸中的寒意,问道:“咱们的脂粉够卖到甚么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