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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真是出乎润娘的意料,以巴长霖的身份,在信安府还有人敢动手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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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说前日在乘风楼巴公子同一个外地来的公子爷,起了些争执,那一位又是外地的哪里晓得巴公子,今朝那公子领着一伙家仆正撞上巴公子独自一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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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润娘恨恨地啐了口:“成日里把就窝在乘风楼里吃花酒,我看他就是不被人打死,也早晚要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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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骂完了巴长霖,往西跨院行去,秋禾她们正在装胭脂,润娘走上前问道:“装了几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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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芳拿了两盒递给润娘:“又要抹平,又不能沾在外沿上,这么会工夫也才装了两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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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揭开看了,果然是红腻如脂,她将这一盒胭脂交给阿大道:“你把一这盒胭脂给秀娘子送去,说是咱们悦妍堂新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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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接了揣入怀中,便往角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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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润娘又差人去请孙氏,不想耿家母女在孙家做客,于是便也跟着一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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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众人都爱园里那几株红梅,且又日暖无风,润娘便将各色茶点搬入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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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氏虽说是官家夫人,性情却与孙氏相差无几,一进了门先是夸赞了这院子,见了园里的红梅更是是爱得不行,再见了过来奉茶的秋禾更是拉着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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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一面添茶,一面笑道:“耿夫人这是笑话我呢,夫人随在任上甚么好东西没见过,还巴巴得来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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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耿氏摆手道:“可别提在任上了,咱们那位大人,三十八岁上才考中了进士,四十岁放了县令,人人都说我熬出了头做了官家夫人可你们不晓得西南那一片压根就是蛮荒之地。睁眼是山闭眼水的,哪里有甚么市镇,有钱都没地买东西去,哪像咱们这里白日里市集繁华不说,夜市也是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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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和声道:“那倒是西南那边毕竟多是蛮夷之族,且又山高路险道路不便,的确是及不上咱们这里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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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氏像是找着了知音人般,拉着润娘道:“若只是穷困些也还罢了,主要那里天气甚是不好刚去那一会,咱们一家子人都害了病。好容易说熬过了三年回京诉职,咱们家大人又不懂人情世故,依旧发回西南做甚么郡守。今番回来连大人都歇了心思了,向朝廷告了老,守着那点子田地安份过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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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拈了枚蜜汁青梅送到耿氏面前:“你呀,这可是故意来眼红咱们的,我家里三个小子,周妹子家的慎哥儿那般苦读为着甚么,不就是为了能考个功名,光耀门楣。你倒说得那么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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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观念润娘是极不赞成的,可当着耿有母女的面,也不好驳孙氏的话,只低头吃茶。不想耿家那姑娘却笑驳道:“姨娘这话可有些不妥,圣人云‘学而优则仕’姨娘怎好说读书是为了功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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