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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嫂子打起了竹帘,润娘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叫叔、婶子久等了。都怪弄哥儿那丫头把我头发捉乱了,害我重新又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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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安好。”华老夫妻做揖、福身的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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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忙止了,笑道:“有日子不见,叔、婶子怎么倒跟我生分起来了,坐着说话吧。”润娘一面叫他们坐,一面又问道:“这些日子周悛他们那里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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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妻俩听她提起这话,放心了不少,华叔回道:“他们家如今面上看来是闹热的很,成日里人来车往的。可咱们听说他把家里的东西当得七七八八了,咱们起先是不信的。可是前日里悛大娘子回了娘家不说,族长也怒冲冲地上他家去了,这么看起来倒像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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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润娘清浅的笑意仿若新荷初绽:“咱们且不说人家家的事,今朝我请了叔、婶子来,是为了知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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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妻俩听了一怔面面相觑,恰好易嫂了端了茶来,他俩个却只管发呆也不去接茶,易嫂了只得将两盅茶轻搁在几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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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揭了茶盖,细细地吹散升腾的白雾,轻啜了口茶继续道:“给大奎办出籍的出时候,我就想把知盛的也办了,只是那会手上没那么多钱,这几个月咱们的农货买卖倒是赚了些钱,我就想着赶紧的把盛小子的事给办了,他也都十七了办了出籍也好议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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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一眼扫过呆傻的老夫妻俩,笑道“当初大奎的事是华叔办的,我想着华叔熟门熟路的办着顺手些,所以这回还是华叔去办的好,况且叔、婶子都还没来看过这宅子,正好趁机会住上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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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老夫妻俩缓缓地回了神,四道眼泪齐齐而下,纳头要拜,润娘赶紧叫易嫂子拦了下来,摆正了脸色道:“叔、婶子这是做甚么,可是要折我的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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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妻俩虽知润娘素来有这个想法,可事到临头,依旧激动得老泪纵横:“咱们老华家祖上积了甚么德,竟撞上这么善心宽厚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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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见他们哭得伤心,故意笑侃道:“叔、婶子可别怨我偏心小的,你二老的出籍将来等着盛小子发达了再替你们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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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妻俩抹着泪道:“娘子哪里话来,咱们再要存半点怨心,也不怕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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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严重了我不过是出些钱罢了,说到底没他姐弟俩个实心实意地帮衬我,这个家我难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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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婶脸的别,道:“真正是娘子宽厚家里养的奴才实心替主家办事可算甚么功劳,偏娘子还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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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笑了笑,知道主仆观念在他们心里根深蒂固,不是自已一两句话能扭转来的,“我请叔、婶子来,其实是想和你们商量商量盛小子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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