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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长霖合眸假寐,折扇轻摇:“我何时说过要与他周悛做买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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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饶臣心底的惊恐一闪而过,继而那张略嫌粗糙的方脸上笑意更盛,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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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周悛的眸光隐隐地流露出些怜悯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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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之,你说汤饶臣会怎么对付周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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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纱帘润娘将客堂上的情形一丝不落地看在眼中,自然没有漏掉汤饶臣那抹阴险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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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会么做?”刘继涛轻摇着折扇,不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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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娘扯了扯嘴角,道:“价钱已压了那么低,周悛可以是说毫无盈利可言,如果汤家提高收货的价钱,周悛就赔定了,而且是大赔特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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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他却还茫然不知,兀自高兴得意呢!”刘继涛饮尽杯中残酒,笑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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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想去给他提个醒?”润娘坐回桌旁,勺了小半碗银耳红枣莲子羹小口小口地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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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只怕人家当我是要阴害于他呢!”刘继涛收了折扇,拿着个白瓷小调羹将润娘碗中的莲子一个个地舀进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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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悛笑容满面地送走一众商户,看着桌案上一张张签了字画了押的文契,乐得都合不拢嘴了,凑至巴长霖身旁赔笑:“巴公子,这价钱已然很低了,你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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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长霖微启了桃花眼,笑眸盈盈:“是啊,这价钱可是信安破天荒头一遭呢!汤大哥,你说是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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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呢,自我做买卖起就没这么低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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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饶臣翘着二郎腿,面上风轻云淡的笑意,叫周悛的心底一阵阵地起毛,试探着道:“巴公子,不然我给你再低半成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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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那周兄可是要赔本呢!”巴长霖浅淡笑意落在周悛身上,只是那眸底隐约闪烁着点点阴狠。周悛自是看不见,可汤饶臣却是看得一清二楚,面上的得意愈发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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