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恨了几分钟,几小时,或者更长些,几天之后……然后,就会慢慢的淡忘掉这些东西。
都说伤痕是很难好的,特别是对女人来讲,沈若书的确犯下了一些,她一辈子都不该原谅的错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往往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很恨的,但到了时候宁愿自己默默的疼上一会,也不愿意去恨。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觉得不值得恨了,还是觉得恨太过耗费力气,而她恰恰没有这样的力气。
除去这样乱七八糟的原因,她更愿意相信仅仅是因为她的善良。
她基本上是个善良而简单的人。
那以后她跟他的关系,真的是着实僵持了几天。
只要看见他回来,她就摔头走人。
后来想想也好笑,她所谓的报复,伤心,不过是合了他的意。
他巴不得她赶快的离开自己身边。
这次,也许是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陆婉显得极为心虚。想要快些离开这里,但是又觉得有些掩耳盗铃的嫌疑,留在这里吧,却又是浑身的不自在。
沈若书倒是自在的很,两只长腿交相的迭在一起,脸被厚厚的书本挡住了大半个,只露了半个眼睛在外面,偶尔的抬眼,越过她看看刘妈,问刘妈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但大部分时间都是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倒是很悠闲啊。
陆婉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灰头土脸的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边走还边难受。
其实她有什么好内疚的?她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他跟那个女人都做到她的床上了……一想起床,她才恶心的要死。
眉毛紧皱着,怒气腾腾的转身回头
“沈若书”她居高临下的站在楼梯上回头看他,他眉毛一扬,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没说话,那样子像是在问
“叫我做什么?”这样的交流方式,他们用了很久了,她并不觉得陌生,只是现在看他这副样子觉得格外讨厌。
心里的火犹如饭锅里的蒸汽,如果不掀开盖子,估计过一会就要顶开锅盖自己上天了。
“把那张让人恶心的床,给我弄出去!”她大声嚷嚷着。
沈若书这才慢慢的合上了书本。把书平坦在膝盖上,头微微侧着,不咸不淡的问
“为什么?”
靠!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男人!
她真后悔,自己那天在KTV怎么没招几个鸭子过来,顺便拍成录像,跟这个死男人一起欣赏!
气完之后又觉得委屈,她觉得自己在他身上看不到他对自己的任何的尊重,他的模样冷淡,眉目清冷,眼神凉薄。
总之冰冰的。
而且,眼神里的嫌恶,她看的很明白。
她知道的,他厌恶她。
因为觉得自己父母欠他的,不管他做什么,她都试着去理解,试着去宽容。
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在替自己的父母赎罪。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大度,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从来受不得半点委屈的她,竟然在被他无视的情况下足足坚持了两年。
她都快被自己感动了,可是,他没有。
她的心再热也暖不开他这块寒冰。
不仅他没有暖,就连她的心也变冷了。
她看上去嘻嘻哈哈,好似没有什么不自在,但是真的,到底她是个女人,纵然能拿着一颗爱人的心,去坚持的理解宽容,但,到底是女人。
她还做不到没有条件的原谅,包容,接纳。
当那个女人不止一次的出现在自己视野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心早就已经不平衡,已经没有那么的平静淡定了。
有一种叫妒忌的东西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