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刚落灯光就突然亮起,一时间犹如白昼。陆婉抬起头,这才发现大厅里的人目光正齐刷刷的看向他们。
沈若书的脸色,可想而知……
她也觉得尴尬,低声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便甩开他的手,匆匆离开。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她看着里面那张惨白的脸,这张脸一会是她一会是顾凉羽,一会又是卫宸。
最后又变成了桑晴。
镜子中桑晴的脸色和她一样苍白。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小礼服带子被扭断了一根,唇角微肿。
这样狼狈的桑晴很少见。
她有些诧异,但还是极为迅速了擦干了手,桑晴她本不用理会的,这个女人除去沈若书和她的关系,于她来说就是一个路人。
只要她不找自己麻烦,现在即便是跟沈若书还藕断丝连也和她没多大关系。
她刚转身要走却看见桑晴清秀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眼睛里全是不管不顾的疯狂。那笑,让陆婉顿时觉得浑身发毛,不由的后退一步,后面就是盥洗台,前面是步步紧逼的桑晴,她往左移一步,她便往左走一步,她往右一步,她便往右一步。
那样子是要跟她耗到底了。
陆婉正想发火,抬头看见的却是急匆匆而来的沈若书和阿城。
沈若书看了看桑晴又看看陆婉,声音很是平静,自然的绕过桑晴,牵住陆婉的手,责怪道
“你怎么做什么事都这么慢。”
陆婉撇了一眼桑晴,没好气的说
“你以为我愿意啊。”说完甩手离开。
沈若书看见陆婉离开的身影,登时送了口气,回身对着桑晴的背影说
“你最好别再动什么歪脑筋。”说完又看了看和他一样神色严肃的阿城。
转身离去。
—————————我是爱恨情仇分界线———————————
桑晴握在手心的折叠刀,已经打开,藏在身后,锋利的刀锋划破了她莹白的掌心,可是一点都不疼。
她麻木的将刀从手心抽了出来,放在盥洗台上,木然的打开水龙头,急急的水流打在细长的伤口上,仿佛冬天锋利的冰块划在指尖一样,鲜明的痛,心里打着颤的痛,可就是这么痛,她却希望再疼一下,再疼一下。
她十八岁,跟了陈志国。
并不是她愿意,那夜她永远记得,她被灌的酩酊大醉,醒来的时候,身边是个陌生的男人,床单上是殷虹一片。
此后陈志国三番五次的找理由要她。
她恨,她厌恶,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要怪只怪她命不好,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这句话,真的是很对,很对。
她怀了三个陈志国的小孩,可是每一个都被她决绝的拿掉。
她觉得那孩子和她一样也是脏的。
那三次流产,第一次,她痛的昏倒在卫生间,醒来是一地的血,孩子流掉了,第二次流产孩子没了,她还活着。第三个……也是如此。
她还是没有死掉。
肮脏的身子是如此的顽强,只是从此以后她再不能怀孕。
那三次惨烈的流产,她从未后悔过,只是再见她的若书哥哥的时候,她第一次后悔,她想为他生个孩子,却再无机会。
后来他结了婚。
她看得出来,他表面上讨厌陆婉,实际上是在害怕,他不理她,是怕理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只是害怕喜欢上她而已。
她的若书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了,爱恨分明,有责任心。
所以,她才使了小小的计谋。
她假怀孕,假流产,让他误以为自己因为他而终身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其实,她做的到底晚了,那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了陆婉。
她多恨陆婉啊,自己想法设法想要得到的,她却都有了。
池子里的水鲜红一片,刺的眼睛疼,衣服的带子更往下滑了些。
抬头看见镜子里的阿城,阿城表情严肃,眼中是**裸的欲望还有怒火。
她低头看见手掌心那一条细长细长的伤口,此刻正往外冒着血珠。
阿城缓缓移到她身边,一只手握住她的腰,一只手拿起台子上的刀,面无表情的问
“我说过什么?你都没听心里去?”
桑晴无所谓的撸去那串血珠,低声道
“在床上说的话,我一向记不住。”
“是么?”阿城狠狠的捏了捏她的腰,桑晴身子猛的一僵,闷哼一声,鼻尖是细凉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