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顾凉羽说的那句:真好,你还活着……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婉也懒得问了。
沈若书几次欲言又止,都被她冷冷打断。
无用的解释,让她觉得难过。
她在家照顾孩子,也去看了卫宸,卫宸开始清晰的开口说话,手已经能动,胳膊慢慢可以抬起来,粉丝的花堆满了房间,他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帅气,他求婚用的戒指,被放在床头,他的右手边是和还是小姑娘的她的合影。
陆婉只说些有的没的,避重就轻的说些问题。而卫宸仿佛也知道了她一些事情,只安慰她
“别怕,我很快就会好起来。”
陆婉拉着他胳膊,心里想:我是永远也不会好了。
她告诉他
“我生了个儿子,叫他小豆丁,还没有大名,长的很可爱,你认他做干儿子吧。”
卫宸笑
“你突然这么谄媚是想干什么?”
陆婉翻翻白眼道
“当然是看上了你的钱,希望你包个大红包。”
六月中旬去顾凉羽的房间收拾东西,从箱底翻出来一张泛黄的学生证,证件上写着:陆婉。
陆婉定睛一看,恍然记起,这是自己大学一年级时的学生证。
被一个小混混抢走,然后再也没有要回来。
她仔细仔细的想,却再也想不起那个人的模样,时间的光芒如此炫耀,让她看不清所有。
她只笑了笑,心想,也许顾凉羽就是那个曾经暗恋自己的小混混。
只是,不再重要。
沈若书和她又变的越发的沉默。
小豆丁身子差,喜欢哭。
半夜豆丁哭醒,陆婉和他一人坐在一旁,一个喂奶,一个换尿布,配合的天衣无缝。
但那仅仅是因为,他是豆丁的爸爸,而她是豆丁的妈妈,如此而已。
看到豆丁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想起,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孩子。
又想到顾凉羽,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安慰:他们会在天上见。
是的他们会在天上见。
她想。
她的腿病因为枪伤越发厉害,这个夏天格外难熬,天热的要命腿上却还要盖一个厚重的毯子。
轮椅没法上下楼,沈若书便每天抱她下楼,上楼,帮她洗澡,甚至帮她梳头,换衣服……只是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
她不反对,也不赞同。
这样的沈若书,可怜,可恨,可悲。
但这三种感觉柔和在一起却又什么都不是。
夜晚,躲在他怀里,今天她难得说话,她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沈若书楞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笑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陆婉道
“我就是想知道了。”
“嗯……”他略微沉吟“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有些喜欢,可是……不能喜欢。”
陆婉听了没说话,良久才开口
“我也是我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不得不喜欢……”
不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