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很多事,细细想来,都是叶笙歌不爱他的证据。
他不敢再想了,胃不疼了心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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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尚绿饭局散了之后就没有再见叶笙歌,她也没问,猜她一定是对今天的饭局失望透顶就先回去了。她也失望,也不仅仅是失望,都有点绝望了。
她不曾想过,林言澈的母亲会这样的决绝。即使是林言清发了火,她还算不肯对他们的事情松口。
柳尚绿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要被这些思想封建的老人接受还真是有一定的困难的。
果然,林言清的母亲考虑的比她还要宽泛。趁着林言清出去结账的那会儿,她也将话挑明了讲。
她说“小俊母亲的去世给言清的打击实在太大,我心疼他,不代表我同意他随随便便找个女人过日子。”
柳尚绿的手紧紧的握住茶杯,素白的指甲摩擦着杯壁。
其实她已经在学着改变了,那鲜红的豆蔻被她洗去,那曾经满是风尘的心也在为林言清漂白,可是除了她自己,谁又会相信,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了。
“我就明说了,我就是怕想柳小姐这样风月场所的女人心不定,言清已经受了足够多的苦,我不希望他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柳尚绿点头,轻轻的点着,一下又一下。
她理解,她真的理解。这也是曾经她最害怕的事情之一。她对自己也没有信心,她的性子浮惯了,真要定下心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在见到小俊的那天,她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害怕着,害怕这个男人也不过是她斑斓世界里的一躲浮云。她开着车子在高速上横冲直撞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她连心死都经历过了,又怎会畏惧改变。她相信自己可以的,可以为了那个爱的男人而去做出改变。
“小俊还小,我希望有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子成为他的继母,可以给他以后的人生做出教育,而不是带来不好的影响。”林言清的母亲还在咄咄逼人。
柳尚绿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哪里来的忍耐力,竟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听她明着暗着的数落也没还嘴。
若是换了平时,她早就将手里的茶杯砸过去,大吼一声“爱谁谁,老娘不伺候了。”
她已经变了,不是么?
林言清正推门进来,林母他们站起来,柳尚绿费了很大的劲才让她虚软的腿有了力气。她站起来和他们道别。林言清说要送她回家,她也拒绝了,让他跟着父母先走。
他看出她的疲惫,走过来当着父母的面亲了亲她的额头,嘱咐她“路上小心。”
她笑着点头,看着他们才走出房间,才又跌回了位置上。
这真是一个好男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好,好的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在今天之前,她还不曾正视过他们之间的差距这个问题,可是今天,在林母条条框框列出这么多她的配不上,她才惊觉,自己和林言清,真是差远了。
可是怎么办,她已经爱上了,盲目而又热烈的爱上了那个距她千里万里的男人。她又该怎样去追逐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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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尚绿自己开车回到倾城会,路上给笙歌打了个电话,她已经回家了,听起来嗓音也是怪怪的,并不想多讲话,她猜想一定又是与宋华楠有关的,但她也没有问。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自己的烦心事,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安慰。
倾城会还是一派灯红酒绿的,寂寞的人儿都在这样的深夜寻找慰藉,或酒,或烟,或舞
以前并不觉得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好,林言清也从没有说过这里一句的不是,可是现在,她望着里面一片灯光迷蒙,一片暧昧不清,顿时也觉得别扭了。
这个地方掩埋了她大半个青春,她的未来可不能埋葬在这里。
“柳姐,你可回来了,三爷一直在等你呢。”小雯见她站在大门口不动,赶忙跑了过来。
“三爷?”
最近倾城会似乎有太多的大人物到场,前些天阮琳琅还出现了,阮大明星的出现悄然引来了很多的狗仔和记者。
她也就在被采访的时候随口提起了一句想将这里转手出去,这贾老三倒是消息挺灵通的,马上就打电话给她,言语里透露出对倾城会浓浓的兴趣。
他真是哪个领域都想插上一脚啊。可是她偏偏并不想将自己的一番心血交付在他的手上。
柳尚绿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子的烟味弥漫着屋子,她蹙了蹙眉尖,但是很快换上了笑脸,她还真是从心底里厌恶了这样逢场作戏的生活,一个女人归根到底还是要回归家庭的。
“三爷,什么风把您给刮来了?”
见她进来,贾老三将手中的烟往烟灰缸里一按。“老板娘可来了,让我好等。”
柳尚绿笑着。
贾老三还是斜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往边上挪了挪,示意她坐过去。
柳尚绿犹豫了一下,倒也没扭捏,三条腿的蛤蟆她没见过,两条腿的男人她见得多了。
“三爷可是有事要说?”
“还不是为了倾城会的事情吗?”贾三爷笑眯眯的。
“三爷想买下这儿?”柳尚绿开门见山,她实在不想坐在这里和他耗着,这样讲话拐弯抹角的男人,她懒得应付。
“我何止想买下这儿啊,我可是想连你一起买走。”贾三爷开着玩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玩笑,他的手就不安分的伸过来圈住了柳尚绿的肩膀。
“三爷,您这是干嘛?”柳尚绿挣了挣,没挣开,她忽然有些怒了。
今天怎么净是让她添堵的事情呢,就是因为有他们这些不安分的男人存在,所以别人才会带着有色眼镜来看待她的这份工作。
晚上受得气在这会儿都想爆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