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宋华楠,你以为当年救你的人是谁?是笙歌的妈妈呀!”
    小勺匙“咣当”一声在宋华楠的手里滑落。他睁大了眼,眼白上的血丝像是要把眼球都挤破了。他说“你刚刚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叶云天缓缓的,郑重的说“当年救下你的是我的妻子,笙歌的母亲。你以为这些年为何我不愿见你,我只是不想看见你的时候想起那一段过去。”
    宋华楠跌回椅背上,他一句话都说不了了。
    “笙歌这些年一直背负着的愧疚本应该是你承受的,她已经不快乐了,你凭什么还能自私的把她锁在你的身边而不去让她追求更好的幸福。”
    宋华楠忽然就懂了,为何站在笙歌母亲的墓前时会有那样的熟悉感和归属感。
    原来,早在那么早以前,他和叶笙歌的命运就是被纠缠在一起的。
    原来,他真的是那个最没有资格让她幸福的人。
    ❤
    笙歌一件一件的整理着那些珠宝,都是宋华楠送给她的。
    她从来没有戴过这些东西,而他送她东西也从来没有名目。时不时的他的特助就会替他送来这些东西,像是没有经他手,也没有让他真正上心过,所以她也从来不把这些礼物当一回事。
    这些,她都不要。
    将这些盒子整整齐齐的码放好了之后,那张薄薄的纸瞬间就跃入了她的眼帘。
    她愣了愣,拿近了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的看着。
    是一张房产证。锦绣山庄的地契,上面赫然是笙歌的名字。
    这张纸片忽然像是有了千斤重,她的手抖了抖。
    宋华楠是什么时候将锦绣山庄过户到笙歌的名下的,他又是什么时候悄悄的将这张证明放在她的抽屉里的?
    她并不知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动声色的做了这一切。
    笙歌只记得不久前的那一天晚上,他忽然动情的抱着她,他说他要给她一个家。
    不止是一个房子,而是一个家啊!
    锦绣山庄从来就不能称之为一个家,直到这段时间他搬回来住之后,这儿才渐渐有了温暖,才渐渐有了一个家的雏形。
    可是宋华楠他到底懂不懂啊,对她而言,有他的地方才是家。
    她将这张纸团在手心里,捏的紧紧的。
    北边的小窗户还开着,一束光顺着墙角滑过。她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飞快的跑到大窗户前,一手掀开了厚重的窗帘。
    他的车还在,他竟然还在。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没有说走就走的决绝。
    笙歌扔了手中那可笑的东西,飞快的转身。
    
    宋华楠将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燃尽了。他抬头看了看天,白天的时候下过一阵小雨,这会儿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夜幕沉的就像随时会盖下来一样。
    锦绣山庄外面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这儿实在是太生偏了。
    他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二楼整层的灯火都亮起来了。
    然后是楼梯口,客厅,门廊
    那一点一点灯火正在朝着他的方向蔓延过来。
    眼前忽然亮堂了好多,可是他知道的,他该走了。
    如果等到叶笙歌追出来,也许他就没有力气再走了。
    笙歌拉开门的时候看到宋华楠刚好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的灯亮起来,照着他淡漠的侧脸,他连头都没有再转过来。
    “宋华楠,你等等!”她尖声喊着。
    回应她的是车子发动的声音。那沉入夜色的黑色轿车映衬着锦绣山庄的灯火,滚动着轮子已经在往前驶去。
    她顾不得自己脚上只穿着棉拖,迈开步子就追了上去。
    “宋华楠,等等!等等!”她喊着,即使知道是徒劳无功,她还是喊着。她的心跟着那一路车尾的灯光渐行渐远。
    直到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她却忽然平静下来。
    宋华楠,她哪儿也不去了,不去了,她就要在锦绣山庄等着,等着他回来,等着他来给他一个真正的家。
    一定要回来啊宋华楠,她最后再等这么一次。
    ❤
    笙歌感觉到医院的每一个人都在看她。那种眼神是明明好奇又不敢直视她的遮掩。她知道他们目光里所有的寓意,不过是在猜想,为何她在未婚夫和别的女人传出那样的绯闻之后,她还能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这里上班。那些本该同情的眼神扫过她淡漠的脸之后都在远去。
    也许她根本不在乎,一定有人是这样的想的。
    早上尹修见到她时,那下巴都要掉下来的模样还在她的脑海里。
    ”你怎么来了?“尹修在她身后追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