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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吞没了最后一丝晚霞，像一张无边的青黑的网笼罩下来，个别有钱人家的门前已点起了灯笼，但大部分街道还是黑沉沉，清冷冷的，只偶而传来一两声犬吠，突显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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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大有典当行的后门被悄悄推开，小伙计伸头向外瞧了瞧，接着，整个后门被完全打开，一辆遮的严严实实的马车被赶了出来，大有典当行的掌柜孙家良亲自挑着灯笼，躬身伺候在马车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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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良回去吧。”马车里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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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再送送您……”孙家良向前躬了躬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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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吧，记住我嘱咐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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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应了声是，孙家良恭恭敬敬立在马车边目送马车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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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计跟在后面挠了挠头，“这马车里是谁？竟让大掌柜像个奴才似的伺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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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出胡同口，暗处立时闪出一个黑衣人，贴着车帘低语了几句，车里传来一声，“知道了……”朝马车鞠了一躬，黑衣人悄然隐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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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直接回府吗？”直到岔路口，车里才传出另一个低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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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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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大老爷摇摇头，“去新月香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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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香料行是曾家的另一个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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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曾家的买卖从不涉足香界，任谁也想不到曾家会在暗处开一个香料行，一眨眼，曾福便明白曾大老爷的意思，伸出头吩咐车夫，“去李仙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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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夫猛抽了一鞭子，马车吱呀一声拐向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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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李仙胡同，隐约就听到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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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大老爷身子震了一下，曾福跟着一哆嗦，“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