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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冉冉升起的太阳晒化了草上的露珠，听到山下隐隐传来嘈杂的车马人流声，穆婉秋才缓缓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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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是在拜祭父亲？”墨雪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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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在她身边这么久，穆婉秋从没提过父母家事，直到今天，墨雪才隐隐地发现，她家小姐身世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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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没回答，穆婉秋扶着她要站起来，一挪动，才发现两腿跪得发麻，哎呦一声跌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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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墨雪惊叫一声，一把抱住她，一面帮着揉捏，一面输气给活络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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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忙碌着，感觉一道不善的目光自头顶射来，下意识地，穆婉秋抬起头，顿时如浸在冰水里，又似被抽干了浑身的血，她身子一阵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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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么了……”墨雪低呼一声，猛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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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群花枝招展的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个容貌娇丽，装扮得明**人的小姑娘，正气势汹汹地看着她们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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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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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和她家小姐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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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的，墨雪起身将穆婉秋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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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墨雪缓缓站起，穆婉秋轻轻地把她推到一边，腰背挺直地和迎面的小姑娘对视着，手紧紧地握成了拳，罗袖上蓝白色的碎花染了一片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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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人，就是过了几世，化成了灰烬，碾成了碎末，她也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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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前世亲自把她逼上黄泉路的主母柳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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