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黑熊追的时候跑丢了一只鞋,被树枝刮的,不疼,婶儿……”细心的人一看就会发现,这些燎泡绝不是一天磨起来的,想起她是个逃犯,穆婉秋不敢让人知道,她一直小心着,不想,竟被看似傻呼呼的柱子发现了,“都快半夜了,你别让叔儿去了。”
</p>
</p>
“脚伤成这样,哪能不疼?”马永媳妇硬拽了穆婉秋的脚,泡在熏衣草汤里,“就让你叔去,你别管……”
</p>
</p>
“不疼,真的……”见马永媳妇瞪过来,穆婉秋紧紧地抿上了嘴。
</p>
</p>
相较与前世,这个的确不算什么。
</p>
</p>
前世被卖进ji院,因为不同意接客,她没少吃苦,春香楼的妈妈就曾把她扒光了,扔到滚烫的铁板上烙,脚一沾上,就一层燎泡,抬起这只脚,那只脚就又被烫,她不停地跳啊跳,直到坚持不了了,告了绕,才被放出来,一双脚底已经被烧烂了。
</p>
</p>
那股专心的疼,多少年以后,每每想起,还是不寒而立。
</p>
</p>
现在不过几个燎泡罢了,最主要的,她虽然贫困,却有一个清白的身份,前世却是被入了贱籍的,虽然锦衣玉食,却是笑骂由人,半分由不得自己,纵使后来赎了身,从了良,为他守身如玉,仍然摆脱不了**楼之ji的贱名,跟随他多年,甚至连个名分都没有。
</p>
</p>
“……奸相之女,**楼之ji,也配”
</p>
</p>
想起他那无情的话,一股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穆婉秋紧紧地咬着牙,不让涌到眼底的眼泪掉下来。
</p>
</p>
这一世,无论多苦,她一定要活的像个人样
</p>
</p>
……
</p>
</p>
马永媳妇在油灯下改衣服,马永翻了个身,瞧瞧外面的天色,“……柱子他娘,睡吧。”
</p>
</p>
“就快改好了……”马永媳妇用针别蹭蹭头发,“阿秋的衣服都烂了,柱子的衣服又太大了,她穿着都拖着地……”
</p>
</p>
马永翻了个身,睡不着,索性趴在枕头上,摩挲着拿起凳子上的旱烟杆和烟袋,添了满满一下烟叶子,就着油灯点着,吧嗒吧嗒地吸了起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