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孙快手……”锁子娘笑起来，平常和穆婉秋提起他，都是叫外号，难怪她会疑惑，“……当着他的面，你可千万别叫他孙快手。”走了两步，锁子娘又回头小声嘱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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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穆婉秋也下地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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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师傅今儿怎么有空闲了？”一边把孙快手往屋里让，锁子娘嘴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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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哥没在家？”弯腰进了门，一抬头瞧见端坐在凳子上的穆婉秋，怔了怔，孙快手回过头，“……嫂子家来亲戚了？”知道穆婉秋这个人，可孙快手却从没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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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锁子娘一怔，随即笑起来，“她就是我一直跟孙师傅提的阿秋……”又补充道，“……给你切料的那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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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孙快手上下打量着穆婉秋，“你就是阿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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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师傅好……”穆婉秋起身朝他轻轻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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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都站着，快坐……”跟着进来的林嫂紧着让两人坐，又转身去倒水，“……孙师傅别嫌弃，你大哥平日不喝茶，家里也没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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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苦的人家，买不起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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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客气了……”瞧见地上只一个凳子，孙快手就在炕沿边坐了，“快别忙活了，我一会儿就走……”又转向穆婉秋，“听说你……”一眼瞧见她微微发红的眼，孙快手怔了怔，舌边的问话生生地咽了回去，叹息一声，“多好个闺女……这帮狗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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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婉秋紧咬着唇，没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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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水壶的手停在了哪儿，锁子娘回过头看两人，好半天，才又转过头哗哗地倒起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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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顿时沉寂下来，只听见锁子娘哗哗的倒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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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师傅喝水……”倒了满满两杯水，锁子娘端了一杯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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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回过神，孙快手伸手接过水杯，“谢谢嫂子……”低头喝了一口，孙快手把水杯放到一边，抬头看着穆婉秋，“……真离开林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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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婉秋微微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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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辞退银子都没给”将另一杯水递给穆婉秋，锁子娘在炕稍坐了，“这世道怎么就没一个讲理的地方？”眼睛看着穆婉秋，语气中满是怜惜，“多好个孩子，竟活活地给逼成这样……”想起什么，锁子娘眼前一亮，她转向孙快手，“孙师傅能不能去跟东家说说，让他收了阿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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