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开香料行？”声音木木的，整一下午，惊喜一个接一个地电闪雷鸣般砸到头上，锁子娘已经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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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儿觉得这些银子还不够？” 穆婉秋调皮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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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子娘无意识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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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两，在她心中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怎么可能不够？“可是……”锁子娘看着穆婉秋，“……开一个香料行真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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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穆婉秋拉长了音，“我大叔有车，又会进料，买料，就让他辞了李记，和你一起帮着我掌管柜上的事儿，再把三妮儿拽过来帮我炮制香料……”拉着锁子娘的手，“等锁子大一大，就交给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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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做什么？”锁子娘疑惑地问，说了半天，她觉得这个香料行好像没穆婉秋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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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穆婉秋神色一暗，“我跟人签了约，这次斗香会我进了前二百名，就必须去大业……”声音灰涩，她有些后悔签了那个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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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说……你还要离开朔阳？”锁子娘一把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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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必须离开……”大业香行会可不是她能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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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好说……”沉闷了良久，锁子娘忽然抬起头。“……你不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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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的……”摇摇头，“契约里规定了，我不得放权比赛……”穆婉秋自嘲地笑笑，真是上苍弄人，前一刻她还为一百文钱发愁，不得不把自己卖了，可转瞬之间，她就拥有了六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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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就去糊弄一下……”不用怕姚武了，锁子娘也不舍得穆婉秋走，“……不进前二百名不就行了？”满是皱纹的眼闪着熠熠的光，锁子娘很为自己的急智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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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一黯，穆婉秋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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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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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月来，她把朔阳历届斗香会的情况细细地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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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届比赛中，最令人关注的就是前五十名，都有机会选择去大业，然后是五十到一百名，也可以仗着大赛上取得的名次在朔阳挑一家满意的香料行，抑或要求东家加工钱，至于一百名以后，是没有哪个东家肯为那个名次多花一文工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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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在斗香会上，第一百零一名和第八百名的待遇是没多大差异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