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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话却是不能当着穆婉秋的面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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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能低了……”见穆婉秋沉吟不语，他语气中几乎带了哭腔，“您去打听打听，不说别的，七百两银子，连我后库那些料都买不回来啊”又在心里补了句，“……虽然你不稀罕，但那总是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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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看着他，穆婉秋猜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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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自己还是买不起，可，确实不能再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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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斟酌片刻，她重重地点点头，“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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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长生长出了一口气，如果七百两这黑公子还不答应，他就只能含恨兑给姚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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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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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签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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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一个不怕姚记、敢兑他的香料行、又这样有魄力誓要打碎朔阳香料格局的人不容易，怕夜长梦多，韩长生犹豫着要不要趁热打铁，催着他把契约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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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眼前之人的精明，话到嘴边韩长生又打住了，他生怕穆婉秋看出他哪怕一丝的心急，再给压下去二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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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婉秋朝丁香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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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转身从套间里端出一个红木雕花托盘，递到韩长生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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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婉秋一伸手，揭去上面的锦缎，“这是一百两订金，我们先签了契约……”顿了顿，“我在朔阳的时日无多，明日一早就去点货交接，齐了后再给你三百两，剩下的三百两……”她沉吟着，“待手续齐了，香料行正常运转了，一次付清……”静静地看着韩长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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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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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上的规矩都这样，没有谁会一次把兑银全部付清的，总是要等到各种手续都交办齐全了，免得以后有了纠纷找不着主儿或者被原主拿捏，可也没有人像眼前这位黑公子，一开口就留下了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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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动了又动，韩长生想拒绝，目光从红木雕花托盘上那一颗颗成色十足银光灿灿的元宝移到穆婉秋腰间价值连城的祖母绿玉牌上，他果断地点点头，“好，我就信黑公子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