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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了上好的獾子油,给阿秋换上吧……”见穆婉秋不再理他,他又伸手来抓她胳膊,“……这獾子油治烫伤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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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穆婉秋猛地往床里一躲,不小心牵动伤口,疼的哎呦一声,额头瞬间冒了一层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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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仔细些……”墨雪吓得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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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僵在脸上,阮钰露出满眼委屈,“……我就那么可怕吗?”低转的语气俨然一只受伤的兽,又似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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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墨雪都忍不住看了穆婉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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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怕,比野兽还可怕”想起他前世那惨绝的报复,穆婉秋心里狠狠回了一句,嘴上说道,“……大人误会了,黎公子才给民女上了膏油。”想了想,又补了句,“是宫廷秘制的,黎公子千叮咛万嘱咐,要民女十二个时辰内不得乱动,否则……”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隐隐的羞涩,“……就会留下疤痕。”黎君刚走他就来了,相信他们一定在门口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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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公子什么时候给她上过膏油?听了这话,墨雪错愕地张大了眼,她不明白她家小姐为什么要这样自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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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再讨厌,也不能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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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饿死是小,失节是大,这要被阮钰怀恨在心,传扬出去,她家小姐还怎么嫁人?张嘴想申辩,又被穆婉秋冷冷的目光堵了回去,墨雪不知所措地看向阮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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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君给她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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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她这条胳膊被黎君看过、摸过了?听了这话,阮钰心里没由来生出一股滔天妒意,脸色由涨红变的青黑,一股暴躁的气息自他身体弥漫开来,空气顿时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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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力运功抵挡着,墨雪依然觉得透不过气来,她紧紧地盯着阮钰,生怕他一个控制不住,会突然对穆婉秋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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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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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神态,这气息,穆婉秋再熟悉不过了,前一世,每次遇到他这样暴怒,自己不都是吓得软语温言地哀求,深深地自责,可结果呢,他哪一次不是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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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后悔伤心的自己,独自流泪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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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前世种种,穆婉秋无语地别过头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