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穆婉秋又一次洗去妆容，重新坐在梳妆镜前，墨雪终于忍不住叫道，“公主，你到底要做什么？”声音里带着股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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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回头，穆婉秋只坐在梳妆镜前，认真的、一笔一笔地、细细画着，女为悦己着容，她一定要带着最美的容颜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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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画好了，在墨雪的服侍下，内穿缟素，外面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喜服，望着境中那一副妖娆绝美的容颜，穆婉秋慢慢伸出手，一点一点划过铜镜中那细致的眉，空灵的眼，高挺的鼻，最后落在娇小的唇上，细细地摸索着，他尤喜欢她这双红唇，最爱用指肚来回地摸索，问她为何不喜欢涂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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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为他涂了，大红色的，看到这样的她，他会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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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一年她第一次穿了大红的诰服去接圣旨，他见她第一眼就是眼前一亮，后来他们大吵了一架，他就一脸正色地跟她说，她适合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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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既然怕毁了清誉……就嫁我吧，我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阿秋现在想瞥清已经晚了，我们早就说不清了，这大红色很适合阿秋，我会找大业最好的裁缝为你缝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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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整个大业城都变成红色，我要宴请大业所有人为我们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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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说过的话一边又一边在穆婉秋耳边响起，穆婉秋眼前一阵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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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喜欢红色，他一直都渴望她能为他穿上这大红喜服的，可惜，他再也看不到她为他添妆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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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擦去眼角溢出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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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哭，他不喜欢她哭，看到她流泪他会心疼，他会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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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她笑，每次只要她笑，他眼底都会充满愉悦，那时候，连她都能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满满的喜悦包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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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曾经种种，穆婉秋对着镜子做了一个妖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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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奴婢知道您心里难过，想哭您就痛快地哭一场吧……”望着铜镜中那张绝美的容颜，不知为什么，明明那眉那眼都是在笑，带着一股绝代的妖娆，可墨雪就是感到一股彻心彻骨的悲哀荡漾在那精致的眉眼间，再忍不住，她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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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拿起一片胭脂，轻轻在唇边咬了个唇印，穆婉秋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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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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