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p>
这细微的变化也没逃过太子的眼睛,他心已经完全定了下来,缓缓道,“……三年前年经手查办此案的阮钰,就是当年因通敌叛国被万岁杀了的阮睨阮御史的遗孤,当年的案子是穆相经手,阮钰对穆相恨之入骨,视他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p>
</p>
“阮钰……”南帝皱皱眉,极力地回忆着,“就是大业那个轻车都尉?他竟是阮御史的遗孤?”眼底现出一丝复杂之色。
</p>
</p>
当年杀了阮钰的父亲,他后来隐隐也有些疑惑,觉得是冤枉了他。
</p>
</p>
“就是他,三年前因为办理穆相之案有功,被万岁破格提为正四品的轻车都尉,先在平城,后来调去了大业……”太子点点头,“儿臣最近才查出,他是云霞山无虚子的关门弟子,是六弟的同门师弟。”
</p>
</p>
“阮钰竟是六皇儿的同门师弟”
</p>
</p>
这个南帝还真不知道,一瞬间,似有什么划过脑际,他惊在了那里。
</p>
</p>
“是的……”太子点点头,“阮钰学艺归来便誓要为父报仇,书吏穆铜就是他早年安插在穆相身边的密碟,把穆铜安插在穆相身边,阮钰却不让他传递情报,不互通信息,只让他想方设法地取信于穆相。”太子话题一转,“穆铜为人多才,写的一手好字,人又激灵,入相府几年便被穆相提拔到身边做了贴身的书笔小吏,连穆相都不知道,他最擅长的便是仿人笔迹,随在穆相身边多年,模仿他的笔迹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p>
</p>
“那兵符是他模仿出来的?”南帝脸色潮红。
</p>
</p>
“是的……”太子点点头,“连那兵符上的印鉴都是他素日趁穆相不备,偷盗出来的。”
</p>
</p>
一个小小的传令书吏竟能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来,他就不怕死吗?就算是密碟,在穆相身边多年,也该有些恩情吧?
</p>
</p>
这太诡异了,怎么可能?
</p>
</p>
仿佛在听天书,南帝困惑地摇摇头,冥冥中,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p>
</p>
像是知道南帝的困惑,太子解释道,“外人以为穆铜是个孤儿,实则他的父母兄弟都在阮钰手里,连他后来娶的女人也是阮钰亲手给安排的,他不得不替阮钰买命。”
</p>
</p>
阮钰想报父仇,英王很受皇后宠爱,那些日子皇后每每在自己耳边吹风,有废长立幼之意,奈尔自己早年就立了太子,多年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没有不德之处,自然不能轻易废了,两人因此才一拍即合,设下了这狠毒的诡计陷害穆相和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