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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和他谈了谈,再三恳求他留下来,“回头饭庄和茶楼开始营业了,我和我二哥也不可能天天长在那里盯着。有韩叔在,我们哥儿俩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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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在斌自然是满口应了下来。只要不叫他再住在那村儿里睹物思人,怎么着都行。他不敢想,若是还留在村子里做农活儿,就连掰苞米棒子时、怕都会想起郭姝玉抛来的毛巾,还有小秋子递来的满满一大瓢井拔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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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姝玉娘儿俩回到覃家,覃慕周也并没有立刻赶回来。初时金熙也曾为郭姝玉心焦过,小秋子快人快语:“姑姑莫担心,我爹打电话回来说,等他把那边的生意全处理完了,该卖的卖该扔的扔,然后最迟明年五月就回来,就回来娶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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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好大金熙笑得不行。覃家这大少爷她没见过,小秋子这个儿子都快十岁了,听那当爹的那口气却还像个孩子,还该扔的扔,他有多少产业禁得起这大少爷扔啊?怪不得当初……会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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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秋子还好,并不像她当初那般、对金文清甚至金家满怀恨意。这样这孩子就能快快活活的过日子,不管是在村儿里还是在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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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也是有她前世老爸那个负心人先入为主了,把为老妈鸣不平的心思全搬到了孙樱娘身上,外加上小金熙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意识作祟,真是恨不得将金文清碎尸万段才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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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此,这几年不也是早都淡去了?当年姥爷说得对,人就得一心朝前看,不能总低头掰扯心里那点儿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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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跟郭姝玉说了韩在斌的决定,郭姝玉半晌没言语。后来似自言自语的道,我欠他的,等下辈子再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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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子一刻不得闲,依偎到金熙身边问:“姑姑,我们学校里的同学说,他们都没见过他们爹娶他们娘,难道他们的爹娘都不是两口子?你见过你爹娶你母亲么?有人说,你爹前些日子才娶了你母亲,这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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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姝玉一脸通红怒喝住儿子,又对金熙说抱歉。哪个不知道孙樱娘不过是金文清的姨太太,若是正经说起来,何谈“娶”字,这不是给金熙心里添不爽快么。小秋子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甚是委屈的瞧瞧他娘又看看金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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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笑着摆手说姝玉姐姐别在意,又拉过小秋子安慰:“我爹当初也把我和我娘弄丢啦,不过还好,他及时把我们找了回来。你瞧姐姐现在不是过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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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子有些明白他娘方才为何呵斥他了。被家里人丢掉的滋味可不好受。怪不得姐姐、哦,是小熙姑姑一直这么帮他和他娘,原来姑姑也是被家里人丢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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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碎,这半年来全是琐碎。可是日子不就是这么过的么,若想当初才来时,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闹,又不停的有这个那个事儿发生,家里的、外头的,还不够叫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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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种琐碎日子过起来舒服啊,金熙长叹一声,就笑着跟上金予辰的脚步,走进两栋小楼里四处观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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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嫂说你画了好几张图,都是这饭庄子和茶楼里头如何布置的,你带来没有?赶紧给我瞧瞧啊,咱们也好张罗人开始收拾这屋里头了。”金予辰倒是个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