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翻个身被疼醒的时候简直数不胜数,咬着牙无声的换个姿势,还没等忍着痛再次睡着,集合哨子吹响了;吃饭哪里像吃饭,更像是行军打仗,既要井然有序悄然无声,又要迅速把饭菜扒拉进嘴里,来不及咀嚼只能整口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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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又有哪个是整天介哭天抹泪喊着说,我坚持不了了,我受不了这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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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衍芳被金熙抢白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其实很多道理她不是不明白,就是总管不住自己,也许她本就不该早早嫁人?或许就该像大姑姐金子音那样,离了婚后在娘家赖上一辈子?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丢在金家不管不问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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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啊,你若是还想挽回,到了家后就脸皮厚着些,任谁怎么说你骂你你也别还嘴;说话时嘴儿甜着些,不管怎么着就一句话,那就是‘全都是我的错’……”金熙教起了许衍芳,“你要是压根儿就没拿你肚子里的那孩子当人看,也根本不想跟我大哥接着过,就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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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琳失笑:“你做梦呢吧小熙。咱们这位大嫂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教她这些,她能做得出来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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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么做不出?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豁出去了我”许衍芳又委屈又无奈,虽说她不想承认她很在意金予豪和孩子,却还是一边说着话一边哭了起来,“你们也不用又挤兑我又帮助我的,我也知道我做了不少傻事儿,如今后悔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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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们家谁都不原谅我,我也不恨谁,全怪我自作自受。我只求你们到时多照顾照顾我的孩子,他本来就没了娘,若是他爹再给他娶个后娘,日子可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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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么简单就知道错了,就服软了?金熙惊讶的笑起来,她本还以为许衍芳会死扛到底呢。唉,若是用前世的术语来说,这许衍芳也不过是个“激情犯罪者”,臭脾气上来就什么都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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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今日,当初忍着些又能如何?你当两口子过日子是小孩子玩家家酒呢,今儿高兴今儿就好好玩,明儿不高兴就先散了各回各家?”就算如此,金熙还是忍不住接着刺许衍芳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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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狠狠教训她一顿,她哪里知道厉害否则今儿服了软,明天保不齐再犯,谁受得了她这种喜怒无常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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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骂我了行不行?”许衍芳哭得满脸泪:“人家本来就够后悔了,都认错了,为何还不依不饶的?你们金家的人怎么就这么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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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琳笑得不行。这位大嫂从打嫁进金家,天天打扮得新式女性一样,眼睛从来都长在额头顶上,整日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今儿却被她和小熙骂成这样,可真是吃了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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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没见过心狠的,你才这么说,”金子琳笑够了,也跟着斥责起许衍芳来:“真是心狠的,谁管你的死活?谁管你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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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我忘了问你,你裤子上那些血哪里弄来的?你可别告诉我你杀了只鸡,然后用手蘸了鸡血四处抹得啊要不然就是狗血?啧啧,我还以为你是个挺在乎脸面的人儿,怎么糊涂起来却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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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亏她想得出来金熙掰着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趴在那里咯咯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哎呦:“我求求你们了,别再逗我了行不行?我笑得都开不动车了,再把你们带到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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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琳却不以为然:“你要实在想笑,咱俩就换换座位,我来开车。我就想不明白了,有什么可笑的?她又没真做掉那个孩子,那血可不就是假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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