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不过人家既然开了口,她也不好敷衍了事不是,“不知方三少对生产香皂有多少把握?我倒觉得可以先从这个简单的产品做起,大不了多做几种花样几种香型,也省得太过单一。”
</p>
</p>
其实金熙也只有这个把握,就是只有做香皂、她才能提供几样简单配方和花草甚至精油,若方卓文说连香水都做得出来,她也不敢信啊。
</p>
</p>
其它的像什么花露水啊雪花膏啊,花露水应该有舶来的洋配方,或是方卓文留洋时本就学过,可金熙却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若是加了精油便改变了特性,那东西又是抹在皮肤上的,一个不好可是要出大毛病的。
</p>
</p>
而雪花膏里若是掺上了纯露或者精油,那该卖个什么价钱?卖贵了老百姓买不起,卖便宜了还收不回来成本钱。就算这东西只针对富贵人家儿,可以卖得贵些再贵些,现在那些贵妇们用得可都是进口的面霜,人家会稀罕你一个本土出产的雪花膏么。
</p>
</p>
见方卓文迟迟不回答她的问话,金熙便将方才藏在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除了香皂,我对别的真是一点都没把握。”
</p>
</p>
方卓文听了她的话连连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是顺着金小姐的话想进去了,我在琢磨着只出香皂这一样儿,到底能不能养活一个工厂。想得几乎入了迷,就忘了答话儿。”
</p>
</p>
“方三少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顺着合作这个大前提提出来的建议,也就是说,我眼下也只能在香皂这一块儿提供些我的花草衍生品。方三少若是怕香皂养活不了一个工厂,完全可以再做些普通的面霜和花露水啊。”金熙一边笑着给他纠正,一边暗暗摇头叹息。
</p>
</p>
怪不得方重天整天说他这三弟是个书呆子。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把他领到沟里去。倒不是说开个香皂厂肥皂厂就养活不了人,只是他这想法儿,也忒怪了些。
</p>
</p>
不过一句话的事儿,他怎么就以为要一辈子都只卖香皂了?难道是旻国男人大多数都是这模样,像方重天这样又爽快又开朗的只属于极少数?
</p>
</p>
自家的二哥,整天爱钻牛角尖儿,他认准的事儿,任谁也拨拉不过来,只能连蒙带骗才好使;那个覃慕枫,是个说一句藏三句的,整天叫你费心猜;他那大哥覃慕周更别提,做起事来优柔寡断,不够惹人生气的;这个方卓文呢,又喜欢一条路走到黑……
</p>
</p>
“金熙的主意好。”方重天听了一会儿两人的对话,便开口道:“做有把握的事儿,稳妥;生产老百姓用得起的产品,妥上加妥。人家覃家老五,不就开了个小厂子只出毛巾浴巾?如今这厂子也开了三四年了吧,我瞧着越来越红火了呢。”
</p>
</p>
之所以前两年总是不听老三的缠磨,打死也不同意开日化厂,方重天就是怕极了他三弟那个一心想一鸣惊人的毛病。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一鸣惊人,旻国的这些豪商巨贾,哪个不是从几十年前一点一滴做起来的?
</p>
</p>
方卓文从打给佟建安的工厂帮了一年多的忙,最近也明白了,一心想做大事没错,但是要从头慢慢做起。就像佟建安那厂子,选址筹建等批文,就耗时一年之久,那句老“人心不足蛇吞象”讲得好,一条蛇又如何能一口将大象吞下去?
</p>
</p>
“金小姐能不能给我讲一讲,你那所谓香皂的花样和香型?”方卓文想通了,自然就对这个感起兴趣来。倒不是他在外头学会的知识白学了,毕竟眼前这小姑娘所拥有所了解的东西,和他所学完全不同。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