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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行这种生意，根本不像别的生意那般、货物品种越齐全越好，货物越多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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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佣人介绍的小牙行，一旦有一天涌来过多的穷人找活儿干，那不用说了，不是哪里发了大水，就是那些人的老家遭了饥荒。那时何止是找活儿干的多，把儿女寄在牙行预作死契的，也大有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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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经的大户人家，哪有三天两头儿便要请佣人的？开三五个慈善堂都放不下的逃难人，哪里那么好个个都找到活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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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这个做房产地产甚至其他产业的大牙行，更是怕极了挂单太多。从打他做这一行儿起，还没遇上过如今这等事儿呢，可他到底曾经听老辈儿人讲过，前朝将灭的头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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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几年怎么了？”小伙计甚没眼色，根本没看出来自家老板的脸色不对，犹自求教着。来得早几年的几个伙计都冲他使眼色，他也没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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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东明的副手儿老钱见状暗道不好，当时就把那小伙计拉到另一头儿。先给了他脑门子一个爆栗，又低声吼道：“你都进来做俩月了，还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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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单再多，也得有人买不是？有买有卖才有佣金可赚，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愣是看不明白，还追着老板戳他心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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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东明一边回想，一边黯了眼神。金熙手里的册子，才翻到第三页上，心里已经如同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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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别的，只说她出了手的那五块地，若放在眼下再挂单，卖出去要等驴年马月？拿到手里的钱，也不会有那么多了吧？眼下才不过是她当初卖价的七八成，可若拖上一阵子，不赔钱就是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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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好，挂单的人家，并没有半个是她认识的或听说过的。没准儿就是那些……呃，投机小商人，手里囤了块把地，眼见着卖价逐日走低，急于迅速脱手也保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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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不能就此作结论不是？还是问问内行更保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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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开口问果东明道：“果老板可知道，这些人家儿都是做什么的？或者说，他们是像我当初那般、倒腾几块地赚个差价钱，还是要卖了祖产换些活钱另行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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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东明倒似被金熙这几句问话提醒了。可不是，他闷头发愁顶个什么用，就算挂单日渐多了起来，卖祖产和赚差价可是大大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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