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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这么瞧，她竟不如秋桂这个下人看得明白更不如金熙想得明白十几年都白活了呢……还差点连累了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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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桂说了这一大套，不过只有一半儿是老太太的嘱咐，多说的那些，却是联想到了她自己的过往和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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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多年前也曾辉煌过，只可惜短暂得就像天上的流星，到最后只落得她们这群儿女皆出来做佣人贴补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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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曾不甘心。可是不甘心有什么用处，既然做不了人上人，那就努力做佣人里最拔尖儿的那一个吧。用尽心思伺候老太太这么多年，老太太已然离不开她，头些日子还跟她透了底儿，说若是迫不得已叫孙樱娘进了门儿，就把她给二爷做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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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等到那时候，她杨秋桂也算解脱了。她倒不是多在乎这么个姨太太名分，她只知道做了姨太太，弟弟妹妹们就可以不做下人了，她还能时不时给老娘贴补些私房钱，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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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为了这个，她才和三姑娘多说些，不过是眼下仗着老太太吩咐的，打着大旗腰杆儿硬些。三姑娘若能够早点明白，便能免了过些日子，这小祖宗再和她对付上——姨太太也不过是小老婆而已，哪里敢和姑娘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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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桂姐姐回去给老太太和我爹带个话儿，告诉她们，我会好好儿的……”金子琳虽说想明白了一些道理，却不可能现在就张口认错儿。一句她会好好儿的，已经不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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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桂带着笑意离了锦芜院，也松了口气。虽说她是带着一己之私多说了些不该说的，也算两头儿都圆满了不是？她轻笑着往回走着，老太太和金文清已经在偏厅里用上了饭喝起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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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打发了春棠、叫她只管给老太太煎药去，只自己立在一边伺候着。抓着叉子撕下两只鸡大腿，分别放到了老太太和金文清碗里，笑吟吟请二人快尝尝。老太太吃了一口鸡肉，微微皱眉却又带着笑意：“这是放了什么佐料？味儿还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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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叫乱七八糟的佐料盖了鸡肉原本的鲜香，金熙之前特地跑了趟小厨房，交代厨娘们务必只将那只鸡清炖，除了必须放些葱姜和黄酒去去肉类特有的腥气，什么也不要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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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老太太这话，金熙笑答：“就是一点葱姜和黄酒，其它的佐料都没放，原汁原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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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文清一个大老爷们儿，只能吃得出来好吃不好吃，并不懂厨房里这些道道儿，她怎么说自然怎么是。老太太却不大相信：“就这么清炖，就能炖出这么好吃的鸡来？还是你那花圃里有什么奇异之处，才养得出这样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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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说对了呢，花圃里种了好多香草，这鸡又是散养着，随时饿了就吃几口草，日子久了肉便也带了香味儿。”金熙回道，心里笑说这老太太还真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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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闻言立时与金文清对视了一眼，两人皆笑道：“好个六丫头，能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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