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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文清听了这话是又气又笑，“今儿天气还不错，马大头就飞来得少。等哪天快下雨了，爹多给你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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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我们这小老爷们儿，又不跟妹妹抢娘，真是个好孩子。只是爹都快抱不动你了，下地跑一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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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予轩听话的点头，下了地就朝金熙跑来伸出小手。金熙执了他的小手，见他仰头要赞许一般，伸手刮了刮他鼻子：“明儿姐姐从外头回来，给你买一把木头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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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文清却叫过去金予轩的奶娘，低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奶娘根本不用谁教，只把之前跟金熙说过的话又添了些枝叶给二爷学说了一遍，只见二爷脸色越来越铁青，奶娘不由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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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别怪下人们看护不力。小孩子吗，摔摔打打的长得更快。今日见个大坑，奶娘知道领着绕道儿走，明天奶娘没跟着，他还不晕头晕脑直接栽下去，根本不知道坑是不能跳的？”金熙笑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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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予轩不干了，不停地摇晃姐姐的手：“我才不跳坑呢，会摔掉门牙。我也不趟水，趟了水脚上长大包，都是奶娘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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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文清被儿子的话语逗笑了，又觉得女儿说的话甚有道理。可是这蔡美珍，又该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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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叫另两个姨太太下堂的时候，他也想过，既是响应政府推行新政，还不如把她也送走。可这满京城里、任哪家打发下堂妾的，他可没听说过谁家把生过儿女的也打发了，那不是太没人情味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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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还是前朝就好了。据老太太说，金宅靠后墙那边，早以前是有个小佛堂的。说是佛堂算好听，其实就是个荒凉小院儿，正屋里由于供着菩萨，总有老妈子打理着，香火还算旺盛，屋子也很干净；几间小偏厦却是屋漏窗破，那个就是用来惩罚犯错姨娘的，一住住到死也是常有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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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头儿可不像现在，能把下堂妾送到尼姑庵去，也没个人笑话。少数极其要面子的人家比如金家当年，甚至连把人送到庄子里去都不愿，不弄个小佛堂叫犯错之人带罪清修，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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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文清想到这里不由摇头，这些话儿在心里想想就罢啦，千万不能说出口，这若是落到外人耳朵里，不得说他不满现在的政府，妄想要光复前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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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熙把金文清这半会子的神情全瞧在眼里，如今又见他摇头，不由也跟着叹起来。谁的心都是肉儿长的，叫金文清利利落落的赶走给他生了一个姑娘的姨太太，他哪里下得了这个狠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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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路上倒是恨恨的想过，若没了蔡美珍，她爹和她娘之间才算是彻底没了绊脚石，哪怕她娘还是姨太太，两人和和美美的过上后半辈子不也是挺好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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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年看下来，那蔡美珍除了今晚挑拨了轩儿一番，并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们娘儿们的事情。她又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之前的怒气仔细一沉淀吧，若叫她因为这么一点小理由、便将蔡美珍置之死地而后快，她也真是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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