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p>
</p>
袁熙催着周员外郎跟他去书房,正撞见一路走来的宁王千岁。 周员外郎一见宁王,忙跪下行礼,宁王心中有些惊讶,依李霄的性子,竟然肯见这他本不认识的官员。 因此看向周员外郎的眼光中未免多了几分探究。
</p>
</p>
袁熙呵呵一笑,将小乙方才所说之话悉数告诉宁王,宁王这才恍然大悟。 又听说周员外郎便当年极负盛名的行草神童,宁王也来了兴致,便带着他们来到自己的书房之中。
</p>
</p>
周员外郎此时心情畅快至极,他站在桌前,手提狼毫,整个人的气势便不同了,那自信宁静沉稳的神情中透着喜悦,饱蘸浓墨,周员外郎整个人仿佛化身为笔,在三尺宣纸上尽情挥洒,一幅《兰亭序》一气呵成,只见周员外郎写罢最后一个“文”字,手腕陡翻,狼毫脱手而飞,真甩到角落里去了。 然后周员外郎一手捻须,面上有得意之情,他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不由微微点了点头。
</p>
</p>
众人知他已沉浸在自己的书法世界中去,也没人去计较周员外郎是不是失礼。 都悄悄了围了上来,仔细品评周员外郎的《兰亭序》,
</p>
</p>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 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 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 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夫人之相与。 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虽取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 快然自足,不知老之 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 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 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 古人云:死生亦大矣。 岂不痛哉!每览昔人兴感之由。 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 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 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
</p>
</p>
周员外郎这幅《兰亭序》,不仅有王右军的雄秀之气,章法、结构、笔法都很完美,而且尤为难得地是,这幅作品还充分表现周员外郎的气度与襟怀。 宁王品评良久,才由衷叹道:“周大人此书犹似清风出袖,明月入怀,当真绝世好书。 便是比那《兰亭序》的真迹。 亦毫不逊色!”
</p>
</p>
周员外郎仿佛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于宁王夸赞之语。 竟似允耳不闻。
</p>
</p>
李霄与袁熙相视一笑,李霄心中想到:“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可惜平日被俗世误了……”想到小乙小青有这样的爹爹,李霄心中也极为欢喜。
</p>
</p>
袁熙高声笑道:“周老弟出了个不小地难题,这幅字,我们三人都爱,却是给谁好?”
</p>
</p>
袁熙的高声惊回了周员外郎,他回过神来,忙俯首抱拳道:“下官失礼!请王爷恕罪!”
</p>
</p>
宁王大手一挥,说道:“有什么失礼了,周大人在朝多年,到今日本王才知你有如此好字,周大人当真藏得好深啊!”
</p>
</p>
周员外郎忙解释道:“家父仙去之时曾有遗命,命下官不得随意在人前做书,下官亦是父命难违!还请王爷多担带些!”
</p>
</p>
宁王笑道:“周大人不必担心,今日之事,只我们四人知道,再不会外传,你只管放心好了!不过……”宁王看着直直盯着那幅墨迹未干地《兰亭序》的李霄与袁熙,又看了看周员外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