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确定?”蔷薇疑惑的看着韩书仪。
韩书仪笑笑:“蔷薇,你可知最近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蔷薇依然是一副疑惑的样子。
“是年关!”韩书仪简洁的说道:“如果是别的时候,你断然不能在金殿之上拿出这份证据,因为只要一拿出来,你就必死无疑,然而在这个时候,你却可以毫无顾忌的这么做!”
“为什么?”
“朝云例来每逢年关,必会召回边疆驻防大将,一来述职,二来,也是犒劳安抚,同过新年以示恩德。这些大将中,你可知道有多少是当年慕容将军带出来的?如今,他们个个都是独当一面,负责我朝云边境防务的肱骨之臣,如果他们知道你是慕容家的后人,而你又拿出了这样确实的证据,必然会被激起一腔热血,要求重查当年慕容谋逆案。皇上能杀一个你,难道还能杀光这些大将不成?所以蔷薇,如果你在这种时候以慕容子孙的身份提出那份证据,皇上一定会不得不下令,重新彻查当年那件案子!”
蔷薇眼睛一眨不眨的认真听着,听到韩书仪说完最后一句,眼中仿佛猛的一下闪出晶光,就像是早己黯淡的生命之光,被一颗名为希望的火苗,突然点燃一样。
她转头望向韩书仪,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么?我这么做,皇上真的会下令,重审慕容家当年的案子?”
“我保证!”韩书仪一直握在蔷薇手上的手紧了一紧,似乎是在传达自己的信心与力量。
蔷薇垂下头,眼睛眨了几眨,似乎要落下泪水来。
用力的深呼吸一下,蔷薇努力的镇定着自己的情绪,然后才抬起头,尽量平静的说道:“书仪,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想一想。我只有这最后的一次机会了,我不能失败,绝不能失败。”
韩书仪望着蔷薇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的面孔,轻轻点头:“蔷薇,这是你的战争,想要怎么打,是你的权力。我只是要你知道,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如果……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好,皇上执意要置你于死地,那就算弃了这身份和荣华不要,我也一定会救你出来!”
韩书仪的真挚带着强烈的感染力,让蔷薇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动了动嘴唇,终于只是轻轻说道:“谢谢你。”
韩书仪唇角大幅度扯开,露出一个几乎可以算是灿烂的笑容:“那我先去想办法弄到杜俊的口供,就算你不想这么做,也总要准备万全才好。你也累了这半天了,还是先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说着话,韩书仪站起身,一直握着蔷薇的手也松开,想要帮她躺下去。
然而蔷薇却伸手阻挡了他的动作,一直有些飘忽的眼神瞬间变的专注,她低声问道:“既然你说杜俊在靖王的手里,那又要怎么去取得他的口供?”
“陆府的案子当时也是交给大理寺的,靖王夫缘无故拿人,总是站不住脚,而且杜俊在靖王那里,爷爷也未必放心,我只需要装作无意的样子把杜俊在靖王那里的消息告诉爷爷,只怕爷爷自己就会过去要人了。”
“如果,靖王否认杜俊在他那里呢?”
“这……”韩书仪一时语塞,当时他看到蔷薇军那几个将领时,他们确实穿的都是便服,除了自己,没有人能证明杜俊在靖王府里,而自己一个小小侍中,又怎么够格去指控堂堂亲王。
“又或者,若是那个杜俊熬不住靖王的刑,将当年的事情吐了出来,靖王为了维护皇家权威,直接派人将杜俊灭口怎么办?”
蔷薇因为方才震惊的事情太多而暂时停摆的脑筋完全恢复过来,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问的韩书仪瞠目结舌,居然一个也回答不出来。
站在原地沉下面色,韩书仪无奈的说道:“不错,我们的所有胜算全都建立在杜俊那份口供,又或者他所保留的东西上,如果不能完好的从靖王那里得到杜俊,我们后面的事情,恐怕一点也做不成。可是……”
微微摇头:“想从靖王那里要人,谈何容易?”
蔷薇垂下头,几根手指无意识的在被子上轻轻敲着,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道:“靖王位份虽尊,却并没有审案的权力,只需找两个人一口咬定看见杜俊进了靖王府,然后再由韩大人以圣命将此案交于大理寺审理为由,恭词请靖王交人就可以了。不过这其中可要切记,绝对不可以进入靖王府,更不能自己搜人,就算靖王邀约以示清白也不可以,只需站在门口,咬定有人看见杜俊进去,然后只管要人即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