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看他的反映,在心头衡量着两个世界的观念差距,也许他自小受的教育便是安民守责,刑名问案,外加银税征收,除非当地有民变等不安定因素,一县之长的正常职责便是这些了,只要任内无大事件发生,为人又不贪,且勤于政务,熬足日子,便能升迁了。若凑巧能破上几桩大案,闻名与朝野,自有伯乐来相他这匹千里马,升迁会更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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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经济,或许不在他们的考评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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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接着道,“因此,我便想着,借借陆大人的东风,扯扯陆大人的虎皮。不知县衙可能想出个什么名堂,能叫这些****们主动去我的织坊做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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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开,自然也没那么难,苏瑾继续提自己的要求,“这是其一。若你觉得此法甚好,县衙能否将我的织坊做为重点扶持的对象,嗯,比如征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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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到这儿,她连忙摇头否定,“不,免征税赋我是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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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仲晗一是觉得新奇,二来觉得她此时甚是有趣,因笑道,“即是想想么,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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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嘿嘿笑了两声,摆手,“你别打岔。哦,对,比如,比如……”她拧眉想了一会儿,因实在缺乏对衙门事务的了解,一时竟提不出条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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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馁地抓起筷子,夹了口菜塞入嘴中。末了总结道,“总之我的意思是,坊子即安在这里,且日后会在此地扎根。这坊子我有信心做得很大,因而对当地百姓难道不是好事一桩?她们上工有银钱可挣,百姓富足,这便是你的政绩。假以时日,秀容县可能会因我的羊毛毯子闻名全国,到时,两京十三省的高官家中皆用咱们的毯子,你做为本地的主治官员,焉知大名不能举国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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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了这一天早些到来,官府是不是也出些力?”苏瑾简短结束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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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哦,对了,到时全国的商人皆来秀容县贩货,单商税会增加多少?这也是你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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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仲晗此时大略明白她的意思了,虽大明朝职官志中,并未言州府官有这样的职责,但亦不妨碍他心中隐隐认可她的话……当然这认可里面,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她现在需要他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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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她双眸明亮有神,眼含期盼,便调侃道,“这……还是在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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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双赢的生意。做不做?”苏瑾不再和他绕弯子,咬了口鸡肉,重重点头,含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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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么……”陆仲晗亦夹了一口菜慢慢口着,半晌方笑,“即是夫人所求,自当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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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在心中嗤了一声,这事若做好了,谁比谁更得利还不知呢转念她便笑了,这事做好了,是她们一家都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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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到这儿,见他着实累了,亦饿了,便息了声。间或问他些今日衙门中事。晚饭结束之后,小秀上了茶,苏瑾脑子转着转着,便又转到他的前程上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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