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苏瑾心中一松。没有旁人的在场，大概更利于她情绪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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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扭了扭发僵的脖子，抬起头来。陆仲晗正坐在离她四五步开外的椅子上，见她抬头，含笑指指桌上温笼，“可是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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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笑了下，点头，以她自早上便没进食情况来看，女子出嫁这一日，似乎没人不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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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仲晗起身到外间，片刻端来一盆水，热气氤氲蒸腾，屋内一角的盆架之上。苏瑾趁机打量这个房间。与她的闺房大小相当，室内有几样新式家具，皆是常夫人替她操办的嫁妆，很简，一是因时间匆忙，二是这里他们并不会住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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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点头道了谢，走到妆奁前坐下，将那妆盒打开。明晃晃的玻璃镜在室内划过一道光亮，陆仲晗微微挑眉，眼含诧异。不过却没出声询问，而是移步到她身后，伸手去拨她头上的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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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后便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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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镜子中的人影，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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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动作，头上的发钗尽褪。苏瑾起身，自第进来，第一次正视他的面容，轻笑了下，却没说话。移步到屋角处将脸上的妆面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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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抬头，眼前便出现一块布帛，苏瑾接过，将脸上的水珠擦干，一面笑道，“这让我想起上次爹爹被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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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仲晗眉尖微动，亦笑道，“是么？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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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点头。冰天雪地中被人援手的情形怎可能不记得，那是一种久违的被照顾的淡淡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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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我亦记得。”陆仲晗轻笑一声，望来的目光中有些之前不曾见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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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心头跳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指着温笼，“一起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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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仲晗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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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安静地坐在一起吃饭，苏瑾暗笑，这境况大约也算极少见了。突然她邪恶地想到另一个“吃”字。片刻便摇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