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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李是陆家二老爷身边的长随,一向是在陆二老爷任上和陆家老宅之间来回跑,送个信儿,打点个节礼什么的。这么些年也历练出些精明来,坚持要去朱府见五少奶奶不可能只是出于礼节的原由。若是三房的老黄头坚持这么做,这话还说得过去,二房的人没理由在这种时候往里面掺和。更何况在秀容县时,也没见他如此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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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周妈妈老辣”老李笑呵呵地夸赞道,“确实有些事儿想见五少奶奶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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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妈听了这话,诧异又警惕,“是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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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砸了两下嘴巴,才略微压低声音道,“二老爷年前便说想活动个盐运使之类的差使。哪怕活动到北京的工部,平迁过去,也好过在南京那清水衙门熬……现如今通过别人的关系,搭上北京城内一位高官,已有了门路,只是银钱不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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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妈先是不动声色听着,听到此处,打断他的话问道,“这是二老爷的意思,还是你自己个儿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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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爷也叫我借机问问。我哪敢自做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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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妈往深里一想,便明白了,自打亲家老爷出海回来,这老李是和二老爷通过一回信儿。可,她突然就烦躁起来,老太太弄这一出,已叫三房的人心烦不已。大房和二房白白收了五少奶奶的礼物衣衫,一句帮衬的话儿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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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看五少奶奶家里有了财钱,这就打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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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声音冷下来,“以我说,这事还先别提。老太太的心思你也知道的。现今莫说二老爷,就是三夫人向少奶奶张口,也名不正言不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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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道,“二老爷缺银子使。还是去程家说说,只要大姑奶奶一句话儿,借多少银子都使得五少奶奶家中才有多少银子?自己家生意也才刚刚有起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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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妈您又不是知道,大姑奶奶和咱们二夫人……”老李脸上的笑意也微敛,“再者,二老爷也使不了多少,现今手头已有两万两,还差一两万两。若活动到北京城,或者到地方任实缺,这银子不出两年儿必能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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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妈不接他这话头,只问,“在秀容县时,你为何不先与五少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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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叹了一声,“五少爷必不同意地。说了也是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