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曾冷月是出了什么好事,如此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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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膳,来人收拾餐桌后,转而又放上瓜果点心,余下姑娘盛装打扮,奏乐起舞,肆意绽放,好似当真宴请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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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时便早慧,那年我们第一次见面,他才不到两岁,说话却半点不含糊,措辞用语和现在也没有两样,我还以为他被妖怪附身,在他睡觉时,偷偷用鸡毛掸子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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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冷月端着酒杯,架起双腿,姿态随性,小手摇着酒液,对太后娘娘说着赵无眠小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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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女虽然岁数差了一轮,但论身份倒算同辈,只要不聊朝廷与太玄宫的事,那便什么都能聊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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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首饰,胭脂粉底,京师哪位权贵老年得子,临安什么夫人在外包养情郎之类的话题,但最后一定会去赵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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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小手端着琉璃杯,透过杯壁,可瞧内里深红色的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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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自宫里取来的西域贡酒,很是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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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轻抿一口西域贡酒,白嫩纤细的脖颈微动,好似软玉,一举一动高雅得不像话,语气好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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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毛掸子打他?这是你们江南的习俗?把鬼怪当成灰尘,一股脑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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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眠坐在一侧,架着二郎腿,掌心放着瓜子,望着圆台内的舞女乐姬,很是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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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他转来视线,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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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她就是单纯想找机会揍我,若是手边没有鸡毛掸子,她就会拿擀面杖,或是刀鞘之类的东西,以此报复我在洗澡时将浴桶里的水甩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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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这样想你姨......”萧冷月生了气,扫了赵无眠一眼,教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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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腿放下去,瞧瞧你,如今好歹也是堂堂王侯,如此吊儿郎当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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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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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还在这儿看着,家什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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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又不是外人,这是侯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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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赵无眠不敢说,默默放下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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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觉得好笑,在心里琢磨着等哪天上了床,她也要拿出长辈气度,好生教训赵无眠几句,然后赵无眠心里不服,顶撞于她......如此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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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冷月不知太后心底在想什么,回忆少许,继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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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洗澡,这小子那会儿总想自己一个人洗澡,但他那时候才两岁,站起来都没浴桶一半高,我自然不会应允,后来才知他是害羞,左右捂,但有什么好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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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冷月拇指与食指比了一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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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眠错愕道:“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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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姨娘就已经是沟通天地之桥的高手,只要不想忘,那什么都可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