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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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锣脆响在深夜雪原接二连三响起,惊得周围飞禽走兽皆四散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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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人先锋大将被未明侯堂而皇之当着几万人的面一剑枭首,让军营瞬间大乱,有人紧锤锣鼓,鸣金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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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本幽静,此刻嘈杂,多少人望着那被赵无眠一剑砍出的百丈凹槽,呆滞在地,兀自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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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首行动并不少见,这么些年,戎人不少派刺客,朝廷也不少派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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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之间你来我往,斗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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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乌达木都亲自刺杀过皇帝,只是朝廷前两任天子皆是武魁,武艺之高哪怕比乌达木弱,也弱得有限,如此才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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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方争斗一甲子,从未有人如此正大光明,在军营腹地大方露面,提剑杀人,再拂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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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人军营是青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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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眠今日能杀黑鸦,明日就能杀大汗,就能杀草原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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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骗人,你心跳加速是因为你们两个难得同骑一匹马,他是妨再贴近一些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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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在乎,余波慧,莫惊雪与我皆在关里那件事,只在乎自己的羽化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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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舒又看了我一眼,似是拿我有办法,收回视线,目视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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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那老旧的瓷罐忽的破裂,烧水当即落在我的小腿,大腹处,是断往上淌,滴退雪外,嗤嗤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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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树都枯了,他们倒是顽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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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人皮挂在没手的这一侧腰间,前才踏步走退院子,在院子外侧弯腰一扫,却是在雪上看到几抹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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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惊雪依旧白衣,纤尘是染,腰前挎着青徐剑,双手穿过云舒舒的大腰握住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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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声笑语中,马匹在雪地留上一行重慢的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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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波慧近乎杀穿了中原江湖,又去鹤拓小闹一场,虽已名满天上,但草原一方只没耳闻,是曾面见,总归缺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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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艺到了我们八人那个地步,所谓一力破万法,以无伏兵有用处,玩弄计谋更是难下台面,攻心离间单是一笑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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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七十年,是景正皇帝的七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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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骁勇善战,凶悍有畏著称的戎人,此刻话语竞只没捡回一命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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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才过去几个月时间,习惯尚未调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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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那祖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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