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礼法,只有妻子才能坐在男人睡过的床-—-—--她一介尼姑,这,这成何体统?</p>
结果一出被褥,发现自己靴子,袜子都被脱了,晶莹剔透的小脚丫又漏在外面。</p>
赵无眠偏头看来。</p>
观云舒又连忙缩回被褥,瞪了赵无眠一眼。</p>
赵无眠移开视线,轻咳一声,「你和我行动,怎麽总是晕倒?」</p>
「孽缘呗,剪不断理还乱,不像上吊,只要把绳子挂脖子上,就总有咽气的时候。」观云舒轻叹一口气。</p>
「什麽比喻?你们修佛的就是喜欢讲这些。」赵无眠将橘子吃完,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继续道:</p>
「宁中夏逃了,被我杀的那两人,其中一人是刀魁门下得意弟子,羊舌栋,</p>
另一人乃是苗疆游侠儿范离,绰号『千蜘子」—-——-幻真阁,青连天,和苗疆的人凑在一起进京,也不知想干什麽——·反正不可能只是为了杀你。」</p>
谈及正事,观云舒正了正心神,「是为琉璃四玉吗?」</p>
「对那东西,你了解多少?」赵无眠又拿了颗橘子剥皮。</p>
「宁中夏手中的琉璃灯,原先是清渊台寻来给我们小西天的,后走漏消息,</p>
才被宁中夏抢了去,至于其他三件——-」-」观云舒眉梢紧,「我只知你身上有一件,其馀两件不太清楚。」</p>
「什麽?」</p>
「从琉璃塔拿的龙纹青玉佩啊,洞玄师叔没告诉你?」</p>
赵无眠剥皮的动作一僵,取出龙纹青玉佩,眼神错,「它是琉璃四玉之一?那秃—————-洞玄大师只告诉我,这是辰国国宝。</p>
「辰国我不太了解,但它之所以会被放在琉璃塔第十九层,便是因它乃琉璃四玉之一。」观云舒剥了橘子皮,四处张望一眼。</p>
赵无眠伸出手,观云舒便将橘子皮放在他的掌心,道了声谢,而后捏起一片果肉塞进唇里,口中继续道:</p>
「不过我们小西天对于寻求第二件九锺,并不强求,无外乎顺其自然,但洞玄师叔可能不这麽想--如今你既然拿了龙纹青玉佩,便是染了其中因果,他多半是看出了你的大气运,便想借你之手集齐琉璃四玉吧。」</p>
「他一个武魁级别的高手,让我去找?」</p>
「师叔一般离不得平阳,而师父又不靠谱。」</p>
「我若真得了九锺,又不是小西天得了啊。」</p>
「是,但这人情,你可认?」观云舒含笑问。</p>
「-若不是这龙纹青玉佩,我也不可能天人合一,自然认。」</p>
「这便是因果了。」观云舒双膝跪在榻上,上半身前倾拍了拍赵无眠的肩膀,「我佛门就是讲究这些,未明侯不理解也正常,如今我给你点醒便是。」</p>
话音落下,观云舒又语峰一转,「不过,其实也有洞白大师自杀的原因在内,在洞白大师看来,清渊台上下因他而死,我小西天自然也难逃其咎,也便决定不再多插足琉璃四玉的事,以此聊以慰藉清渊台百口人在天之灵。」</p>
洞白,就是那个自缢的小西天大师。</p>
「杀人者,是宁中夏,你们大可不用这样自责。」</p>
「是,但这就是我们小西天的道,有因便有果,清渊台是为我们寻琉璃灯,</p>
如今因此灭门,我们就是难逃其咎。」观云舒嗓音平淡。</p>
赵无眠沉默少许,又拿起橘子,默默剥皮,而后看向窗外,莫名其妙说:「雨停了。」</p>
观云舒微微一愣,觉得赵无眠恐怕是想继续她昏倒前的话题,便将馀下的果肉一口气塞进唇里,而后一翻身,拉上被褥,背对赵无眠嗓音传来,「我受伤了———-至少也得等伤养好,杀了宁中夏后,再离京。」</p>
她乌黑的长发宛若瀑布般垂在榻上。</p>
赵无眠望着她纤细的背影,面上忍不住带上笑意。</p>
洛朝烟在他抱来观云舒时,还专门提了一句,『只有妻子才能睡在男人睡的床上,你把她抱过来,不合适。』</p>
当时被赵无眠以「江湖人不拘小节」给塘塞过去了但其实细细想来,他也不由心中暗喜。</p>
赵无眠心情很好的站起身,将橘子皮收拾进垃圾桶,而后回首道:「你养伤吧,宁中夏的事我来查。」</p>
观云舒也不说什麽公家不公家了,而是轻声道:「此次大败,宁中夏只会藏得更深,准备更为周全——-你怕是不好查,便不用强求,顺其自然便是。」</p>
其实就是告诉赵无眠,查归查,别累着自己。</p>
赵无眠又看了眼她的纤美背影,心底有几分悸动,若是尼姑还俗——·</p>
唉,观云舒若是不愿,过于强求,反倒坏了两人关系----而且苏小姐也不知怎麽看待他与观云舒的事。</p>
「我走啦。」</p>
「嗯。」</p>
关门声传来,挂在床头的断剑轻晃了下。</p>
殿内无人,只有观云舒一人养伤,一时之间一点声音都没有。</p>
观云舒又翻了个身子,抬眼望着天花板,一时无言,不知过了多久,才传来一句。</p>
「雨确实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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