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得心不在焉地微微颌首,小声道:「还望未明侯此行顺利。」</p>
赵无眠要在元宵带太后出去玩的事儿,明显提前告诉过洛朝烟,因此洛朝烟自知太后在想什麽,她便道:「元宵佳节,朕也没什麽公务,不妨你我便衣出宫,与民同乐?」</p>
赵无眠若没空,那由洛朝烟陪着她自然也好,因此太后微微颌首,面露柔和笑容,「甚好。」</p>
洛朝烟也笑了笑,又看向紫衣,「师父也一起去?」</p>
紫衣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而后又往唇里塞了颗冬枣,眼神望着空气中弥漫的袅袅白雾,不知在想什麽,显得心不在焉。</p>
藉由奈落红丝,紫箐殿的蛊虫毒草底子已经打好,日后再叫些有经验的蛊师帮着打理便可,再继续待下去也没什麽可乾的·也该离京了。</p>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赵无眠应该是猜出她要离京,才每天半夜过来陪着自己。</p>
而不是猜出她已经要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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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赵无眠身着白袍,腰膀横刀,骑在照夜玉狮子上,如今快到侦缉司,便减速慢行,马蹄在青石地砖上发出「踏踏踏』的轻响。</p>
「赵无眠,你有听见我在说什麽吗?」</p>
清丽好听的嗓音自耳边传来,让赵无眠回过神来,他偏头看去,观云舒也骑在马上,与他同行,精致动人的俏脸微微歪头望着他。</p>
经过几天修养,观云舒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大差不差,自然没必要再一直待在浮墨殿。</p>
赵无眠露出笑容,重复了一遍观云舒方才的话,「若再遇宁中夏,我别出手,让你杀他----你杀了他,也算是了却一段因果,虽然我对佛门不甚了解,但这点恩怨情仇的因果还是明白的。」</p>
「你最近几天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此刻苏青绮的嗓音也从一侧传来。</p>
苏青绮骑着白娘子,眼神担忧,「可是在忧虑幻真阁的事?」</p>
赵无眠摇头,「心底有点猜测,但暂时还不确定他们所求-——」」-大舅哥最近不是一直在查绛铢玉,可有所获?」</p>
苏青绮被『大舅哥』这词弄得小脸羞红,低声道:「案渎室的文书基本囊括了大离建国后五十馀年发生的所有江湖事,其内并没有绛铢玉的直接记载,所以大哥还在一件件细查,试图通过其中蛛丝马迹旁敲侧击查出点什麽。」</p>
「这工程量可是不小。」这几天赵无眠也去过案牍室,想起内里堆积如山的卷宗便头疼。</p>
观云舒柳眉轻,「没有记载便没有记载——-此举当真不是在白费功夫?」</p>
苏青绮也觉得浪费时间,口中道:「话虽如此,但绛铢玉若当真在乌达木手上,他这麽多年不可能不搜集其馀琉璃四玉,有做事,那就肯定会留下线索——</p>
无论如何,五十馀年都没有绛铢玉的消息明显不正常,大哥都已经猜测绛铁玉的消息是不是被人为抹去过。」</p>
「侦缉司也不是手眼通天,有些事情没有记录在册很正常。」</p>
几人闲聊间,已经到了侦缉司。</p>
姬剑鸣浑身缠着白布,右臂还夹着木板,站在侦缉司门口,一副「重伤不下一线』的尽职模样,瞧见三人,眼前微亮,连忙抬手,「哎呦侯爷,您可算来了,卑职等你许久了,愁满江那厮招了,招了!」</p>
三人下马,便有侦缉司捕快连忙上前牵过马匹,姬剑鸣领着三人往侦缉司内走,眉飞色舞道:「侯爷可是不知愁满江这厮骨头有多硬,烙铁,水浸,针刺等可是都招呼了,但他就是不屈,卑职都要考虑要不要从街上找几个好男色的闲·———.」</p>
赵无眠看了苏青绮与观云舒一眼,而后连忙抬手,「长话短说,他交代什麽了?」</p>
「交代的可是不少。」姬剑鸣带着三人来至昭狱,眼看四周除了囚犯就是狱卒,也没其他闲人,姬剑鸣才压低嗓音道:</p>
「沈大公子和田大公子,已经被秘密护送出京,去了京南五十里外一处名为龙脊镇的地方,那有间客栈名为红石,乃幻真阁分舱,两位公子如今便在那里。」</p>
四人的脚步声在昏暗的昭狱内回荡,被关在狱中的囚犯抬起无神眼眸,望着甬道几人。</p>
沿途狱卒见四人都是起身行礼·主要是为赵无眠行礼。</p>
苏青绮眉,「消息就讲究一个时效性,如今几天过去,即便那两人曾经在那儿,如今肯定也已经被秘密转送走——--再去那里,也只能扑个空。」</p>
「是。」姬剑鸣微微颌首,「卑职也清楚,因此苏总捕猜测这群幻真阁贼子其实另有所图,他们劫持二位公子,是想调虎离山,目的恐怕还是为清影玉衣。」</p>
观云舒柳眉轻洮,「这是愁满江说的?」</p>
「不,这是苏总捕的猜测,愁满江此刻所言有可能尽是引我们上钩之语,只能信一半。」姬剑鸣回忆了下苏总捕所言,才昂首道:</p>
「多亏了侯爷,我们才得以查清贼人身份,其中一人乃是李京楠,江湖人大多有所不知,但我们侦缉司何许人也?早知他在二十多年前,经由前刀魁一战已经身负暗伤,实力大不如从前,若想恢复,只能靠清影玉衣。」</p>
苏青绮喃喃自语,「若真让他们得手,幻真阁再多一武魁级别的高手,江湖定然生变。」</p>
「这也是苏总捕猜测的根据之一。」</p>
说着,四人穿过几个下行的石阶,便来至昭狱的第三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