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多年过去,祝运良为了发展八水帮,杀过无辜人,掳过对手家眷,</p>
用过卑劣手段,和长安上面的人官匪勾结,背地里做过不少天怒人怨的事儿,但当年洛述之的救命之恩,他今日也没忘。</p>
靠着洛述之的扶持,江湖难寻的神功秘籍他也没少练,习武天分也极高,虽然难以沟通天地之桥,但一身实力怎麽着也在江湖前百,此刀自然威势赫赫,让太后都难免心头一紧。</p>
所谓力从地起,此刻赵无眠身在空中,此刀不说直接给他砍死,也该让他手忙脚乱,但祝运良却看这青衫公子长靴猛然向下一踏,精准踢在藏在砂石内的斩马刀侧面,旋即向斜下方压去。</p>
祝运良顿觉红温,老子用的重兵器,还骑着马,你身在空中无处借力,</p>
还想把老子的刀压下去!?你是筋骨力气远超常人?还是内息磅礴力压群雄?</p>
他持刀右手已经青筋暴起,手掌发红,微微颤抖,想用蛮力直接将赵无眠掀飞,可任凭他如何用力,只觉自己宛若憾山。</p>
祝运良眼底瞬间浮现一丝错,却看斩马刀被那青衫公子重重压在地面,砸出一个小坑,尘土飞扬,马匹带动祝运良向前,刀却不动,于是刀杆尾端便在一阵颤鸣中重重砸在祝运良的心口,将他向后掀飞,好似整个人被一棍子从马背上抽下来。</p>
便看那青衫公子触地后又猛然弹起,一记冲膝重重砸在祝运良的下颚,</p>
发出「」的闷响,尘土被他身形带动同样向上飘去,旋即又被四散劲风开。</p>
一膝撞下去,赵无眠便顿觉着力感不太对,怎麽这麽硬?心念一转便知祝运良怕是练了身极为不俗的横练功夫。</p>
横练功夫说白了就是金钟罩铁布衫那种,赵无眠印象最深的还是晋王门客之一的江白,当初杀他时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乃至蛊毒都用上了--—」</p>
赵无眠一直觉得这类武功有点蠢乎乎的,不太『潇洒」,也便一直没想着练,但不得不说抗揍也是真抗揍。</p>
祝运良即便横练功不差,但这力道实打实吃下去也觉得昏头昏脑,身在空中,下巴硬挨膝撞,脑袋向后仰去,视线中便看赵无眠双手握拳,自上而下重重砸在祝运良的肩膀上。</p>
膨膨两道声响近乎一同响起,祝运良刚被掀飞,又似炮弹被向下砸去,高大身形在空中构成一道直角,凌空便喷出一口鲜血。</p>
轰地面瞬间出现一道半圆大坑,满天尘土向外四散祝运良横练功夫虽强,恐怕不比当初江百弱,但赵无眠早已今非昔比此前因为还需问话,便收着力,如今知道他会横练功,自是毫无保留------横练功夫再强,也得看和谁打,抗抗同为宗师的武者还差不多。</p>
双拳下去,祝运良眼看是都快没了半条命,赵无眠也便没有继续出手,</p>
而是抬起一脚重重踩在地上的斩马刀杆,斩马刀当即向上飞去。</p>
而赵无眠则拾手随意向后抓握。</p>
他出手的速度太快,从将祝运良从马上甩飞,到两拳给他打了半死,还不到半个呼吸,此刻祝运良的马才刚跑出去不过几步。</p>
因此赵无眠抬手向后轻拉,便握住缰绳,而后在马匹向前的惯性下,整个人向后被带飞,在空中转了个圈便跨上马鞍,再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朝看八水帮的方向冲去,此刻斩马刀正在半空,被他抬手握住。</p>
太后望着此情此景,美目异彩连连,不过她想的估摸不是赵无眠有多潇洒,而是若自己上场,是不是也能这麽帅。</p>
尾随在后的八水帮一众手下眼晴都直了,老大冲上去,而后被一招秒了,差点被当倒栽葱插进地里,这还怎麽打?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一个量级的。</p>
但祝运良败得太快,他们就是想调转马头逃跑都来不及。</p>
姬剑铭与沈炼,再加上几位大内高手见状当即策马跟上,几人宛若尖刀径直撞入八水帮的大部队,那些武艺还不到宗师的帮派弟子瞬间人仰马翻。</p>
赵无眠带出来的人都是宗师,打这些人和砍瓜切菜也差不了多少,祝运良出行虽然也带了几名宗师,但对于赵无眠而言也就是三两下的功夫,几息之间,八水帮便全军覆盖,哀鸿遍野。</p>
骑马跟在不远处的魏和同更是差点被吓破胆,原本他心底还有所怀疑,</p>
如今一看,那青衫公子定然就是未明侯无疑—-·--除了他,还有谁这麽能打?</p>
魏和同本身实力算是不错,和祝运良算伯仲之间,但祝运良都败的这麽千净利落,那他自然也不用多说,因此魏和同在确认赵无眠身份之后当即调转马头准备撤。</p>
他本来就不想跟来的,只是唯恐自己若不跟着就要错过什麽珍贵信息,</p>
加之越追就越觉得此人不像未明侯,毕竟若真是未明侯,怎麽被祝运良骂了一路也不吱声?他有那麽好脾气?</p>
魏和同怕是想不到,赵无眠专门跑到开阔地,就是为了确认有没有他这般的可疑人等。</p>
因为他才刚调转马头便觉脊背发凉,一声尖啸猛然自身后传来,不待有所反应,便听『噗』一声,一柄斩马刀竟是捅进他跨下马腹。</p>
噗通魏和同当即向下栽倒,但反应也是极快,抬手在地上猛然一拍,落地后轻松翻身,抬眼看去,瞬间肝胆欲裂,却看两人浑身浴血,骑着高头大马便朝他的方向悍然冲来。</p>
赵无眠自然就不可能这麽简单放他离去,掷出斩马刀将他拖住后,让姬剑铭与沈炼去抓,自己则策马来至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祝运良处,慕璃儿坐在马车前,手握缰绳同样驾车跟来。</p>
那两拳后,祝运良的双肩都沉下去几分,嘴里渗出血沫,一时半会都爬不起来。</p>
赵无眠翻身下马,淡淡一笑,「谁是鼠辈?」</p>
「咳咳———今日栽在你手上,老子败了,老子就是鼠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