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心都是为候爷尽忠啊!侯爷,侯爷!」魏和同眼看赵无眠要走,</p>
不由喊了几声,而后被沈炼一掌拍晕。</p>
「哪来这麽多废话?进屋待着吧你。」沈炼提着魏和同推门进屋。</p>
「侯爷,南儿也想去~」太后娘娘穿着青裙,坐在马车上,抬手拉开窗帘,小臂搭着窗沿,下巴枕着胳膊,望着马车外的赵无眠,语气含笑,带着成熟女子的风韵。</p>
因为慕璃儿毒质未解,这些天行路匆匆,光赶路了,别的什麽也没干,</p>
太后娘娘觉得这也太没有『江湖味儿」·—-其实就是无聊。</p>
「金沙帮不足为惧,可那里还有范家的人,对于他们,我也不了解,但出身九黎定是用毒好手,师父已经中毒,不能让太后也重蹈覆辙。」赵无眠神色正经。</p>
「若是中毒,本宫希望也中璃儿此毒,这样每隔几天,侯爷就能照顾我。」太后笑着说。</p>
你的切入点怎麽这麽奇怪?</p>
洛湘竹一手抱看赵无眠的伤竹剑,另一只手提看裙子,小心下车。</p>
赵无眠抬手扶住她的小臂,而后从她手中接过伤竹剑,斜挎在后腰,口中则道:「这些天,我不是一直在照顾太后?好了,快进屋吧,都在马车坐一天了,也不嫌闷得慌。」</p>
话音未落,赵无眠便觉头顶一沉,却是太后从车厢翻出一面斗笠,盖在赵无眠头上。</p>
斗笠是用蜀地常见的细竹条编的,内里用丝绸做了隔层,戴着很舒服。</p>
「这些天一直待在车里,无聊透顶,就给侯爷做了顶斗笠,好看吧?」太后继续笑着说:</p>
「看来不是侯爷照顾本宫,而是本宫照顾侯爷。」</p>
话音落下,太后便放下窗帘,转而提着裙摆轻快跃下马车。</p>
太后给他做的斗笠?赵无眠还真不知道,男女有别,赵无眠乘坐的马车自然和太后不是一辆。</p>
他抬手摸了摸斗笠粗糙的表面,却是恍惚间想起当初在常山,沈湘阁专程给他送火烧吃。</p>
不愧是姑侄,在某方面真是如出一格。</p>
太后拍拍赵无眠的肩膀,「看在本宫这麽照顾侯爷的份上,别说姑姑,</p>
你就是叫本宫娘亲也无妨——·.」</p>
「沈南歌。」慕璃儿叫了太后娘娘的名字,「什么娘亲不娘亲的,辈分都乱成什麽样了。」</p>
「本宫也没你那麽在乎这些。」太后娘娘轻哼一声,便一手提着裙摆以防沾到地砖积水,由两侧大内高手打伞,同洛湘竹一起进屋。</p>
慕璃儿用剑鞘戳了戳赵无眠的肩膀,「为师陪你一起去?」</p>
赵无眠放下摩斗笠的手,微微颌首,心里不由想着,太后娘娘虽然喜欢玩闹,但对他其实还是很好的。</p>
房门关上后,窗户又被『啪』的推开,太后娘娘站在窗后,望着赵无眠,挥挥手,「本宫想吃龙抄手,侯爷回来记得给本宫带一份。」</p>
赵无眠朝她也挥了挥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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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细密,落在河面,荡起一圈圈细微水波,夜色已深,河水显幽,因此任由雨点拍打,河面也似一滩死水。</p>
一艘艘大船依次靠在河岸,船上有人手持提灯,来回巡视,而在河岸两侧,则修有连片屋舍,在夜间灯火通明,人影错落,俨然一副微型城寨。</p>
别看魏和同在赵无眠面前如此卑躬屈膝,金沙帮再如何也是蜀地第一大帮,势力不小,帮众更有上千馀人,在蜀地打拼这麽多年,早已自成体系,</p>
即便没有魏和同主持大局,这漕帮的生意也乱不了。</p>
漕帮漕帮,也就是做航运工作的,自是走水路,蜀地这些江啊河啊,翻来覆去也就这些,范家要运货送往唐家,自南朝北,刚好走这条水路,来来去去,这范家的生意金沙帮也走了十几趟。</p>
听魏和同所言,算算日子,目前还有一批货在金沙帮总舵存着,休整一日,检查船舶各方面细节,确保万无一失,才会上路。</p>
赵无眠与慕璃儿便是为此而来,两人换上方便潜行的夜行衣,藏身于河岸芦苇丛,足尖轻点,芦苇轻晃,但细细看去,也只觉晚风拂过。</p>
两人都是天人合一者,能打他们的只有武魁,但行走江湖最忌讳心高气傲,自中无人,谨慎些自然最好,因此赵无眠也不打算闹出太大动静,于是屏气凝神,悄声摸入金沙帮总舵。</p>
只是偶尔警见自己身上所穿衣物,赵无眠便不由想起当初和观云舒潜入王府的时候,每次这种潜入的活儿都是他与观云舒做的,也不知小尼姑如今在什麽地方。</p>
这话没给师父说,不然她要生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