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暮微微颌首,看向陡峭山脊,意思很明显-走寻常路,不仅慢,还容易触发陷阱,不如从山脊走,那地方只有轻功高绝之人才能如履平地,有陷阱的可能性也小点。</p>
赵无眠点头,两人当即扭转方向,朝山脊而行。</p>
洛湘竹乖巧趴在赵无眠背后,一言不发,任凭两人做主,走哪条路都无所谓...但很快她就察觉出不对来。</p>
赵无眠轻功高绝不假,可总归不会飞,沿着陡峭山脊而行,足尖轻踏枝叶,</p>
一跃便腾挪十几丈,在靠着枝叶借力时,惯性带动洛湘竹的娇躯也向前压-·--她不会武功,根本撑不住这惯性。</p>
原本她距离赵无眠的脊背还有一小段距离,但每每借力,她都不受控制带球撞人。</p>
鼓囊的衣襟当即压在赵无眠脊背上,继而被挤出一个极富压迫感的弧度。</p>
而赵无眠借完力,向前腾挪之际,又不免向后仰,于是衣襟又很有弹性的来回轻颤——·</p>
洛湘竹从小到大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大脑当即空白了下,继而俏脸便血红一片,心尖儿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p>
赵无眠能感觉到脊背后那极为的温热,绝妙触感毫无保留传至心底,稍显心惊,郡主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如今看来··—·</p>
念头在心底刚转了下,便察觉到身后从带球撞人变成了带球压人。</p>
洛湘竹也不考虑什麽男女有别了,双手环住赵无眠的脖颈,俏脸涨红如血紧紧贴着不动弹。</p>
这样总归好过一直撞赵无眠。</p>
赵无眠张了张嘴,想说要不咱们换个姿势,我抱着你就不用担心这些了。</p>
但这时候为了这种事专门换个姿势,还把他两只手都控住,明显不妥当,也便沉默不言。</p>
只是洛湘竹身着春衣,本就稍薄,如今这样紧紧贴着,以赵无眠的五感,甚至都能感受到洛湘竹从『平平无奇』到『傲然耸立』的过程-———」</p>
湘竹郡主和师父截然不同,并非凹进去·-和苏小姐倒是一个类型。</p>
敏感。</p>
沿着山脊朝辰国太子墓直行而去,跑出不知多少里地后,一直飞在几人上空的雪枭已经透过细密雪幕与山林,瞧见山谷之内的点点红色·.舞红花!</p>
雪枭并不笨,当即知道这就是赵无眠一直在找的东西,但舞红花田附近不可能没人看守,雪枭飞在高处,可见山林间藏着许多陌生人-——---而在舞红花田前,</p>
修有一片翠竹林。</p>
无数竹叶混入雨幕,随风落下,如雨如潮,</p>
竹林之内,一人背着用黑布包裹的拆分铁枪,正坐在竹林内的石桌前默默饮酒,下巴蓄着胡须,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p>
竹林里除了这男人,便再无他人,雪枭稍显疑惑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眼,心底有点疑惑·这地方为什麽只有他一个人?</p>
但就在此时,那男人喝酒之馀,竟是忽的抬眼,视线透过丈高翠竹与雨幕,</p>
望向飞在半空的雪枭。</p>
即便武魁级别的高手,只要没有遮挡物,那在雪枭的视角中也是无所遁形,</p>
可武魁高手对他人的视线何其敏感,若只是寻常飞虫走兽的视线,自然不会在意,但雪枭毕竟神智不俗,和普通的野兽明显都快不是一个物种-</p>
雪枭愣了下,但再定晴看去,那石桌旁已是空无一人,只余几坛酒与那被劲风席卷上天的纷飞竹叶·</p>
擦擦-</p>
一抹凄厉剑鸣声骤然响彻,对付一只鸟,范无城肯定不至于解开大枪,因此他腰间一抹二尺短剑骤然出鞘,不过一瞬之间,身形拔地而起,竹叶堆积在地,</p>
却唯独在石桌附近的竹叶骤然被吹散,露出地砖。</p>
雪枭当即被吓了一跳,它压根就看不见范无城的出刀细节,只能瞧见一抹寒芒眨眼到了它的面前,避无可避。</p>
但它可不是没人罩。</p>
赵无眠察觉雪枭被人盯上,当即一只手拉着洛湘竹的小臂,将其抛给萧远暮,另一只手则按上腰后刀柄,长靴重重一踏,整个人冲天而起,背后带起一道落叶与雨水混杂的小型旋涡。</p>
呛铛一道璀璨刀芒宛若烟火冲天,瞬间自下而上迎着寒芒激射而去。</p>
铛!</p>
横刀重砍在两尺短剑之上,赵无眠知道来者不俗,当即调动天魔血解,可范无城显然在此之前没察觉到赵无眠的存在,只当自己是杀只疑似探子的蠢鸟,因此当蛮横气劲透过短剑传递至身上后,范无城当即向后倒飞,砸进竹林。</p>
雪枭被吓的一个激灵,不断扑腾翅膀,羽毛纷飞,瞧见赵无眠救了它一命,</p>
眼底很人性化浮现一丝『大难不死」的庆幸与感动。</p>
赵无眠心底微惊,以他目前的体魄,一刀下去,若是普通宗师,短剑连人都得被一刀两断,如今居然只是将其砍飞——--定是那位武魁高手!</p>
念及此处,赵无眠心底微冷,根本不给范无城喘口气的时间,足尖在雪枭受惊落下的羽毛轻点而过,便推刀前斩,紧随范无城而去。</p>
而范无城神情在一开始的意外之后,便已恢复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几分惊喜。</p>
请君入瓮的猎物可算来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