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的实力哪里比得上少剑主?」</p>
「少剑主若没了那身武艺,难道就不会救人吗?」江雨泽微微一顿,而后才低声道:「我犯了错,就得从其他方向找补回来。</p>
话音落下,江雨泽便按着长剑,匆匆离去,很快便消失在雨巷中。</p>
妇人抱着小娃娃,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找其他剑宗弟子,告诉他们江雨泽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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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说话了?」</p>
车厢内,苏青绮看向沈湘阁,眼眸浮现几分疑惑。</p>
车帘被沈湘阁掀开,有几分雨丝顺着空隙穿进车厢内,洛湘竹用手帕挡在小脸前,隐隐露出一双疑惑眼眸望着她。</p>
沈湘阁默默松手,闭上车帘,总是带着娇媚笑意的面容此刻稍显冰冷。</p>
她来的时候,倒是没料想旁边居然还蹲了个天人合一者,便没怎麽感知,等图尔嘎露出杀意后她才有所察觉。</p>
若是她再不露面,图尔嘎就得杀过来,到那时候,她若还想伪装,苏青绮与洛湘竹就得出事,但若不伪装,自己这身武魁修为就得暴露。</p>
如今自己在图尔嘎面前露了脸,将其吓退,可能就会成为身份暴露的源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她自然明白。</p>
当然,沈湘阁大可以什麽都不做,反正图尔嘎的目的不可能是他--坐看洛湘竹与苏青绮被抓就行。</p>
但一想起赵无眠·—···</p>
沈湘阁微微摇头,暗叹一口气,有几分想出去把图尔嘎直接杀了永绝后患的念头,但武魁和天人合一者的差距还没大到随手就能给他捏死的地步,一旦追上去,缠斗片刻,恐怕破绽越露越多。</p>
主要是赵无眠那边不好解释,她刚来没一会儿转身就走,明显有疑点,就算找到藉口尾随图尔嘎,等他出城后再杀,那也不知图尔嘎什麽时候才出城,若是等几个时辰··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也不好找藉口。</p>
赵无眠太聪明,在他面前可不能暴露出什麽不对劲的地方。</p>
想着她心底就有几分难言——--·-就说她不想出京吧,一直待在京师,做个宅女多好啊,一用真实身份出去办事,就容易出事。</p>
都怪赵无眠!要不是他昨晚花言巧语,那今晚沈湘阁肯定觉得洛湘竹也好,</p>
苏青绮也罢,怎麽死都与她无关。</p>
但就这麽坐在此地什麽也不干,也不符沈湘阁的性格,她便小手捂住小腹,</p>
柳眉轻,「来葵事了————本小姐去换件衣裳。」」</p>
说着她便起身掀开车帘准备离去。</p>
苏青绮并未起疑,「你在杨府待着好好的,非得过来,现在下雨,天气又凉,更难受了吧?」</p>
「不说风凉话会死啊。」</p>
「那我说热乎话?」苏青绮斜视了沈湘阁一眼,「我来葵事的时候,公子还替我暖着。」</p>
沈湘阁眼角一抽,又放下车帘,坐回来,突然不想去追什麽劳什子的图尔嘎了。</p>
洛湘竹则从身旁取出一个小暖炉,递给沈湘阁,而后指了指她的小腹,用手做了个什麽动作。</p>
沈湘阁接过小暖炉,先道了声谢,而后又说:「得了得了,你再怎麽舞手,</p>
本小姐也看不懂。」</p>
沈湘阁和洛湘竹完全不熟,虽然因为世家小姐的身份见过几次面,但一句话都没说过。</p>
洛湘竹眨眨眼睛,有点小委屈。</p>
「怎麽这就哭了?」沈湘阁一介武魁,顶天立地,瞧见洛湘竹一副眼含泪花的模样,便稍显不解看向苏青绮。</p>
苏青绮瞪了沈湘阁一眼,「郡主好心给你暖炉,你说她作甚?我葵事来的时候也不像你如此态度粗劣啊。」</p>
「本小姐一个脏字没说,更没有侮辱她的意思,哪说她了?」沈湘阁一只手抱着小暖炉,稍显无语。</p>
此刻马车外传来交谈声。</p>
「侯爷,本我堂的贼人都擒住了。」</p>
「赌坊后院应该还有个戎人,我去追杀鲜于晨,倒是把他忘在里面,他也被抓了吗?」</p>
「戎人—————这倒是不知,不过审问审问便可。」</p>
「送去侦缉司吧,这算江湖事,由他们处理。「</p>
「好好好,不知侯爷明日有没有空,下官在渊玉楼有几分薄面,他们那儿的姑娘和京师可完全不一样,水润多汁———」</p>
苏青绮掀开车帘,露出小脸,看向常山太守的方向:「杜太守,接到郡主,</p>
我等就要打道回京师,怕是没空去什麽渊玉楼。」</p>
杜太守吓得老腰又是一软,瞪向身边的守军统领,用眼神骂道苏家小姐就在马车里,你怎麽不告诉我!?</p>
守军统领也是一脸茫然,他也不到啊,</p>
赵无眠与慕璃儿已经浑身湿透,此刻连忙上了马车,坐进车厢,再用内息将衣物烘乾。</p>
车厢中央还摆着个大暖炉,热乎乎的,里面坐着三位姑娘,更是热风中满是幽香。</p>
赵无眠瞧见沈湘阁怀里抱了个暖炉,便伸手道:「师父中了寒毒,暖炉借来用用。」</p>
沈湘阁眼角一抽,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本小姐来了葵事,要没这暖炉,得难受死。」</p>
「葵事?」赵无眠打量沈湘阁一眼,「多喝热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