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蟒袍是赵无眠的,锦绣坊已经做了半个月,明日是万国宴,赵无眠身为未明侯,自然也该盛装出席。</p>
洛朝烟眉梢轻,却是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未明侯的身形特徵—」-你从何而知?他去锦绣坊量过?」</p>
锦绣坊坊主冷汗直流,这问题看似简单,但一联想到天子对侯爷的态度,那她只要稍微回答错,估摸就是掉脑袋的下场,于是老老实实道:</p>
「禀圣上,侯爷的衣裳尺寸,都是苏家小姐来锦绣坊亲自确认的。」</p>
「青绮?」洛朝烟愣了下,而后沉默几秒,面无表情道:「知道了———-下去吧。」</p>
等锦绣坊坊主离去,洛朝烟才让锺离女官取来针线,坐在桌前,推开面前文书卷宗,将蟒袍平放在桌。</p>
锺离女官放下针线,小声道:「这些女红之事,何必圣上亲自来做?」</p>
洛朝烟纤细手指轻轻摩着蟒袍纹路,手持针线,想下针,但这工艺实在无可挑剔,感觉多下一针都是对这件华贵袍的侮辱。</p>
闻听此言,洛朝烟轻叹一口气,放下针线,「未明侯在何处?」</p>
「禀圣上,他还在处理公务,料想今晚是不回大内了。」</p>
「他身边跟着谁?」洛朝烟忽的问。</p>
锺离女官眨眨眼睛,「宋云,与剑宗慕璃儿-———-可是要让侯爷处理完公务后,来大内试衣裳?」</p>
「他心不在此,身子来了,又有何用?」洛朝烟嗓音幽幽。</p>
这话好像有深意,锺离女官没敢接但洛朝烟纤细手指却又捏起银针,往蟒袍心口处扎了进去,动作轻柔,贤惠温柔,口中却道:</p>
「但朕之所以是天子,就是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只有身子来也无妨,</p>
去,把他叫过来。」</p>
这话似乎还有深意,锺离女官更不敢接,头皮发麻,匆匆离去。</p>
蟒袍的做工,无可挑剔,不管加上什麽,都是画蛇添足-—----但就算是画蛇添足,洛朝烟也得在赵无眠的衣服上留下自己的痕迹。</p>
于是她在心口处,缝了一朵百合花。</p>
赵无眠来了大内,说衣服上缝朵花,会不会显得娘们唧唧。</p>
把洛朝烟气到当场拿卷宗往他身上砸。</p>
事后洛朝烟又把百合花改成了一轮弯月。</p>
她指着衣袍,笑着叫它「朝烟袍』。</p>
赵无眠说她剽窃锦绣坊坊主的劳动成果。</p>
又把洛朝烟气的拿卷宗砸他。</p>
守在浮墨殿外的大内暗卫面无表情,给新来的暗卫解释,「不管未明侯和天子怎麽打,就算把天子惹哭了,也不是咱们能管的。」</p>
洛朝烟又给蟒袍改名叫「苍月袍」。</p>
赵无眠还以为洛朝烟是想看月亮了,于是抱起她,飞身上了浮墨殿。</p>
但今晚下雨,漫天黑云,别说月亮,就是只鸟都不常见。</p>
但撑着油纸伞,看不了月亮,总归能看到身边的人吧?</p>
赵无眠坐在洛朝烟旁边,手持油纸伞。</p>
洛朝烟屈起双腿,大腿与小腹的空隙,放了些瓜果零食。</p>
她磕着瓜子,问赵无眠对明天的比武有没有信心。</p>
赵无眠说就算为了她,也不能输。</p>
洛朝烟问为何。</p>
赵无眠便说,「谁让你是皇帝呢,你说那袍子是你的,那就是你的—--我怎麽能在厮杀中弄烂你的袍子?」</p>
洛朝烟看了他一眼,兴许是想接着赵无眠的话茬,问,『那你是朕的吗?』</p>
但以她的含蓄,终归不可能说出此话。</p>
于是她磕着瓜子,望着满京华灯,和赵无眠看了半晚上没有月亮的月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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