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改嫁不改嫁的,本宫今年都二十八了,在深宫苦守十年,可是传过半分闲言碎语?你同本宫从小长大,莫不是也以为本宫是前朝那些不知羞,养面首的浪荡太后?」</p>
慕璃儿一只小手撑着侧脸,另一只小手轻轻晃着茶杯,脸色平和,并未害怕,只是淡淡道:</p>
「谁说没有闲言碎语?当初无眠入宫,挟持你时,京中可有不少流言,说是他对你做了什麽.」</p>
太后眼角一抽,「你以为本宫乐意被人这麽说道?还不是为了救你的宝贝徒弟?你这小没良心的,再这样说,当初本宫还不如不救,就让赵无眠死在深宫大内算了。」</p>
慕璃儿服了软,抿了口茶水,「也是,还要多谢太后,无眠什麽性子,我最知道,他向来君子有礼,不近女,女色——」</p>
慕璃儿脸色瞬间古怪,想起那晚的火热,裙子丰雪白的双腿不由紧紧夹住。</p>
太后眼神也古怪了下,不近女色还能随身携带《后宫秘史》《尼姑艳史》那种伤风败俗的书?</p>
慕璃儿觉得心虚,便扯开话题,「京师有流言语也正常,太后也别太在意,毕竟你入宫十年,恪守妇道,只和无眠有过不清不楚的交集———</p>
「本宫和他没有不清不楚!」太后有些生气,她虽然喜欢找赵无眠玩闹,但可都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打趣。</p>
「好好好,没有不清不楚,但发乎情止于礼,太后———」慕璃儿上下打量了太后一眼,那熟透的身段,精致的容颜,成熟华贵的气质,就算只是寻常坐着,</p>
纤腰与臀部的曲线也是极为惹眼,</p>
「那晚,太后与无眠真没发生什麽?他抱着你杀出来时,可有轻薄于你?」</p>
那当然有,都把本宫压在龙床上了,现在回想起来,太后便浑身有些发痒·—但这话肯定不能给慕璃儿说。</p>
太后没好气地端起茶杯,「你不是说自己的徒弟不近女色吗?他能占本宫什麽便宜?」</p>
说着,太后也扯开了话题,想起自己可是为了慕璃儿与赵无眠来的,便问:「最近你似乎不肯见未明侯————可是师徒吵架了?」」</p>
咔喀一慕璃儿掌心茶杯瞬间破碎,茶水顺着白嫩小手滑落,一提起这事,她就有些难以控制,心态不稳。</p>
太后又不是傻子,见状心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猜测,竟也有几分结巴,</p>
「璃,璃儿,你,你们师徒二人,该不会是做,做了什麽伤风败俗,有违人伦的事吧?」</p>
啪-</p>
一慕璃儿心尖一颤儿,继而小手在木桌轻拍,柳眉直竖,直接站起身,顿时急了,「怎麽可能!?我岂是那种浪荡女子?你深宫十年没有流言语,那难道我江湖十年就有过杂言碎语了?」</p>
太后也觉得自己这猜测太不地道,心底有愧,「那你们二人是怎麽了?见都不见一面?」</p>
「没什麽,我和他好的很,只是有炽阳天玉后,再和他深夜相拥明显不合适,才不让他过来罢了-—--」-太后难道以为我想让徒弟看到自己毒发时的狼狐模样吗?」</p>
太后想想也是,从怀中拿出手帕,擦了擦木桌上的茶水,又试探着问:「那咱们继续谈谈未明候与湘阁婚配的事儿?」</p>
「不谈!」慕璃儿顿时更急了,心底乱糟糟的。</p>
「你怎麽如此抵触谈论未明侯的婚配之事?」太后心底顿时狐疑,眯起狐狸似的美目。</p>
「从一开始我就说,这事就该让他们自己做主。」</p>
太后才不相信,便拿出身为姐姐的气度,柔声道:</p>
「璃儿,男女事,本宫虽没有经历过,但也知道,有些时候,心底突然会生出一些感情,像是莫名其妙喜欢上谁----这种事,本宫也能理解,你实话说,你是不是喜欢上·.」</p>
慕璃儿淡淡抬手,太后这模样,哄哄十几岁的小姑娘还行,但自不可能让她卸下心理防备,直接转守为攻,道:</p>
「姐姐怎麽这麽清楚?莫不是有了意中人?身为太后,若想改嫁,的确不易,这有损皇家威严,加之圣上如今本就背负「无德」之名,如此姐姐便更不能和男人有染··-但私底下来也是可以的,大不了再等些年月,时局稳定-··-以姐姐目前的人际网,总不会是无眠吧?」</p>
此话一出,太后也急了眼,猛然站起身,胸前的衣襟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震颤好几下。</p>
「慕璃儿,本宫诚心诚意和你商谈晚辈婚配,你,你怎麽总把这种男女事往本宫身上引?本宫告诉你,赵无眠是你的徒弟,圣上与湘阁的意中人,也就是本宫的晚辈!本宫就是在深宫再待十年,孤苦寂寞到自己扣自己,也不可能和他发生哪怕半点男女事!」</p>
慕璃儿扬起脸庞望着被气到睫毛直颤的太后娘娘。</p>
太后娘娘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这话有损皇室颜面,便坐下身,抿了口茶,恢复往日气度,朝慕璃儿淡淡一笑,</p>
「倒是本宫失态-—----不过若有一天,本宫真和未明侯发生了什麽男女事,到时候,妹子也别怪本宫抢了你的宝贝疙瘩。」</p>
这话纯粹就是太后娘娘说出来气慕璃儿的,倒不是说她真对赵无眠有想法。</p>
慕璃儿『呵呵』了一声,「太后别这麽阴阳怪气,我不吃这套。」</p>
「切。」太后撇了撇嘴,而后又是展颜一笑,</p>
「后日万国宴,未明侯与湘竹郡主肯定要出席-若是本宫没记错,那晚是你毒发之日,到时候你一个人在剑宗分舵,没人照看,可是能撑得住?」</p>
「这有什麽撑不住的?我以前行走江湖,身负重伤,一个人躲在椅角伤口的时候还少了?」</p>
「身上的伤,和心里的孤苦,是不一样的。」太后娘娘正色几分,有些放心不下把慕璃儿一个人扔剑宗分舱,便道:「你一同去楼船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