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救她之人却无人惩处,有人以身犯法却不受其罪,你我救不了所有人。」</p>
赵无眠沉默片刻,却是自腰后抽出横刀,横举于慕璃儿身前。</p>
他神色平和,波澜不惊,语气平淡却铿锵有力,道:「师父,你可知,我爹娘当初为何会给我起「赵无眠」此名?」</p>
慕璃儿微微一愣。</p>
却听赵无眠继续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如今理应知晓,赵无眠——照无眠,不应有恨。」</p>
呛一赵无眠弹刀出鞘,淡淡道:「此刀名为无恨刀,此「恨」与『不应有恨」同意,即没有遗憾。」</p>
慕璃儿闻听此言,心尖儿猛然一颤,知道了赵无眠想去做什麽。</p>
她低声说道:</p>
「你我救不了所有人——-而你是我的徒弟,我习武,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救我身边之人慕璃儿并不怕戎族大军压境,她只怕赵无眠与洛湘竹出了什麽意外,便想先将两人送至安全处。</p>
赵无眠微微一笑,「湘竹师姐,也是师父的徒儿。」</p>
向来潇洒快意的江湖侠女,此刻美目却是带上几分泪光,她用着近乎是乞求的语气,小声好似窃窃私语,「可我还什麽都没有来得及为你做。」</p>
赵无眠沉默片刻,将无恨刀收刀入鞘,而后朝慕璃儿拜了一拜,郑重行了一礼。</p>
「接下来的布置,我已经尽数在信中交代给了朝烟,她并非看上去那般不语世事,太子不会是她的对手,而我————.」赵无眠微微一顿,而后露出笑容,</p>
「自我苏醒以来,发生了很多事,但令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乃是去河曲为江畔村的村民谋求利益的那次,去之前,我在心底说道『赵无眠呐赵无眠,你如今既牵扯进此等大事,日后定然会遇见数不清的阴谋诡计,但你可要切记,无论遇见什麽事,至少都要做一个人———-有良心的人。』」</p>
赵无眠又顿了下,而后笑道:「好在,如今过去一月,我并未改变。」</p>
说罢,赵无眠向后退去,口中道:「师父且去带领偏头关以南诸位百姓逃难去,我去拖延时间,莫要让我争取的时间白费。」</p>
紫衣女子一直在旁听,此刻眼看赵无眠竟是要去拦截戎族士兵,她面色当即一慌,快步向前,</p>
口中喊道:</p>
「赵无眠!你还以为这是在皇宫大内!?那时候你是有皇后在侧,禁卫与大内高手不敢动你,</p>
你才能逃出来————-你此刻连沟通天地之桥都没有,去了不就是送死!?你莫要太狂妄自负,不顾性命!」</p>
赵无眠脚步一顿,回首看向紫衣女子,却是说道:「原来你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啊?我还不知你叫什麽,是不是有点不公平?」</p>
闻听此言,紫衣女子差点都被赵无眠给气哭了,她了脚,「我告诉你我叫什麽,你别去!</p>
我们一起逃命不好吗?管那些百姓做什麽!?他们明明一个铜板都没给过你!?」</p>
赵无眠摇摇头,继而想起了什麽,朝紫衣女子伸出手,「他们没给我过一个铜板,但你不一样————-还有什麽压箱底的,范围又大的蛊毒,给我用用。」</p>
「你!你就会欺负我!」紫衣女子是真的哭了,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麽,她从怀中取出数个毒瓶,用手帕包着,然后用力推到赵无眠手上,「就这些啦!你用了可是要还的!」</p>
赵无眠望着深紫色的手帕,继而默默从怀中取出一颗舍利-—--这舍利一靠近手帕,便发出极为猛烈的光芒。</p>
紫衣女子擦擦眼角,抽了下小鼻子,「这是什麽?还在发光?」</p>
赵无眠沉默片刻,而后将舍利子抛给紫衣女子,笑了下,</p>
「小西天的尼姑送我的宝物,我珍视的紧—-姑娘先替我收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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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马蹄如若接二连三的奔雷于空谷山间响彻。</p>
乌尔吉身着盔甲,领着身后两千精兵,朝河曲直冲而来。</p>
距离偏头关最近的城镇,就是河曲,此外,便是一些人烟稀少的村子。</p>
乌尔吉与身后一众戎人精兵均是身上带血,腥味不散,显然是将那些村子内的农户村姑,尽数屠杀殆尽。</p>
其中还有不少人带着嗜血笑容,朝乌尔吉喊道:「大王,河曲这镇子,你可是有所了解?今晚能不能破城,再屠个城?」</p>
「就是就是,偏头关的娘们太少,我们人又太多,都不够分的。」</p>
「不得不说,中原的女人是真够味儿啊,皮肤又白又嫩,草原那群跟母狼似的女人完全比不了她们。」</p>
「待会儿入了城,花魁怎麽分?」</p>
乌尔吉听到身后话语,微微一笑,自不会败了他们士气,便道:「河曲不过一寻常小镇,守兵顶天也就千人,但并非精锐·——精锐都在偏头关内,他们早便被我杀得一乾二净!」</p>
「倒也是。」</p>
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p>
自山道一路直行,很快便入了平原,如此便可一望无际。</p>
在夜间,河曲的灯火极为显眼。</p>
瞧见目标,所有戎人都是心头一阵兴奋,恨不得当场冲进城内,杀男人,抢女人。</p>